午休过后,沈容溪将所有材料和用具摆在了自己房间里,在图上画出具体的图案和制作步骤,最后一笔落下的同时,敲门声响起。她转头看去,随即笑着直起腰招呼人进来。
“矫云,来,你先看看这个图的步骤画得够不够清晰。”她往书桌旁边让了让,空出一小块空间给时矫云。
时矫云走近瞧着图上的画,点了点头:“很清晰,每一步都能看得懂。这上面标注的数字是尺寸吗?”
“对,每一个步骤的尺寸我都标出来了,卷尺也准备好了,既然图画没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你先看我做一遍,然后再自己动手。”
“好。”
沈容溪将之前剩下的一匹棉布扯过,用橙色的划粉在布上画出图案,而后裁剪下来,按照步骤缝制内外层,往里面塞入一定量的棉花之后,在袋口处做了系带处理,将棉花稳稳包在夹层里。卫生巾的整体做好了之后,又在四个角各自缝了一条长的纯棉布条,便于绑在腰上。
“好了,虽然我这针脚不好看,但也算得上绵密,这手感也还是很不错的,你摸摸看。”沈容溪将自己做好的卫生巾递给时矫云。
时矫云接过,入手的绵软和先前内裤的触感一样,月事带中央微微鼓起来的地方软软的,弹力十足。针线有些乱,但也绵密。
“很好的手感。”
“那就好,这个带子的长度我做长了些,你晚些时候试试,若是太长了就将多余的那部分剪掉吧。”沈容溪看着那条并不算很好看的月事带,点了点头。
“好。”时矫云将手里的月事带放在一旁,学着沈容溪的样子制作出来了一条针脚绵密,线条精美的月事带。
“诶?你会缝针呀?还缝的那么好。”沈容溪有些惊讶。
“母亲自我三岁就开始教我女工,日日练夜夜练,荒废了许久却也还是能复现几许。”时矫云看着熟悉的针脚,想起母亲有些模糊的面容,轻叹了口气。
一只手柔和地搭在时矫云发顶,顺着发丝的方向揉了揉。
“辛苦你了,你母亲待你是好的,日后你定能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随着语声的停止,发顶那只轻柔的手也落回身侧,时矫云心中郁结散了些许,轻轻点头。
“好。”
沈容溪按照正常的日间尺寸裁剪三张月事带,又按照夜间量多的情况裁出了加宽加大加厚的夜用月事带,剩余缝纫的部分由时矫云负责。
当月事带的数量足够时矫云用后,沈容溪将剩余的布料用来做了两条均码内裤和两条小码内裤。
“姐姐,这是?”时矫云看着小码的内裤,有些疑惑。
“之前我们不是救下了张大嫂一家吗?我打算把这多出来的内裤给她们用,也不算浪费。”沈容溪将内裤放在一旁,自己把月事带叠好递给时矫云。
“原来如此。那这月事带都给我了,姐姐你不用吗?”时矫云接过那一叠月事带,指尖轻按,留下一个浅浅的指印。
“我?我父母在我儿时便给我吃了绝经药,我这个身份,是万万不可有一丝暴露的风险的。”沈容溪笑了笑,随手将工具一一摆好。
“绝经药?那为何不给我吃呢?吃了便不用月月都那么麻烦了。”时矫云缓步上前,跟着沈容溪的身影。
“不可,绝经药虽然会阻止月事来潮,但也会损伤身体根基,甚者会损伤寿命。”沈容溪摇了摇头,故意夸大了绝经药的副作用。
“损伤寿命?那你……”时矫云闻言一愣,思绪还未清晰,手已抓住了沈容溪的袖子,攥得发白的指尖随着微颤的嗓音一同传入沈容溪眼中、耳中。
“安心,矫云,安心。我师傅后来将那方子改良了,专门贴合我的体质,所以不会影响到寿命了。”沈容溪放下手里的工具,掌心贴上了时矫云的手背,如冷玉般柔软凉润的触觉让她微微一颤。
“那就好……那就好……”时矫云缓缓松开了沈容溪的袖子,手背传来的温热触觉抚平了她的不安,手腕一转便和沈容溪掌心相对,更为敏感的热度自掌心传来,让她忍不住又握紧了些许。
沈容溪莫名觉得此刻的氛围变了,变得有些奇异,仿佛她的感官范围都缩小了一般,只看得见那如青葱般纤瘦的手,掌心的温凉让她忍不住想摩挲。好在屋外的平安叫了几声,打破了那不知所起的旖旎。
“咳,干了这么久的活,我都累了,走吧,我们去看看平安怎么了。”沈容溪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绕过时矫云朝院子走去。
时矫云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残余的温度也随之散去,缓缓握紧,抬脚跟了上去。
当沈容溪二人走到院内时,看见平安正对着门口叫唤,奶呼呼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急切。
沈容溪皱了皱眉,快步挡在时矫云身前,小心地打开了门,门外似乎没人,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刚把门关上,就感觉夹住了什么东西。
“痛!”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门口矮处传来,沈容溪急忙推开门低头看去,一个穿着满是补丁衣服的小姑娘捂着自己被夹住的手,怯生生地抬头看着沈容溪。
“?!”沈容溪蹲下想查看那小姑娘的手,却被躲过去了,人还往门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