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好白!”
“真能洗干净啊!那我过年杀猪的衣服也能洗干净了。”
“这俩娘们儿还真没骗人,这东西好啊,要是买回去给我婆娘,那我不是每天都能穿上新衣服了。”
……
一旁围观看热闹的人接连发出惊叹,时矫云听着周围的声音,眉头一挑,将那块布料又朝猎户递了递。
“您的布,请收好。”平和的声音响起,唤回了正处于惊讶状态的猎户。
“真干净啊哈哈哈哈,居然还有香气!好!我买了,多少文一块。”猎户接过布料,鼻子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眸子里的惊讶又重了些许。
时矫云看向李桐簪,用眼神示意其开口介绍。
李桐簪看着望向自己的众人,不自觉紧张起来,她强行压下那股紧张,大声介绍起了肥皂的信息:“本摊位的肥皂,6文一枚,3文钱半枚。且今日无论购不购买,皆可免费帮洗衣裳一件。另,若是年岁二十五以下的女子购买,可将价格下调,5文一枚,2文半枚。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猎户听着这虽然有些颤抖但仍然坚定的声音,眼中也不由得升起些许赞赏,他从腰间钱袋里掏出六枚铜钱,交给李桐簪。
“多谢大哥。”李桐簪将肥皂用小布包好后递给他,朝他道了声谢。他笑着摆了摆手,接过肥皂离开了。
开了单,后续的交易也变得简单起来。时矫云将与客户沟通的活儿交给李桐簪,自己则接过一件一件脏污的衣服,洗得干净之后又还回去。
兴许是因为价格的诱惑,她们摊子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年轻女子的身形,虽然她们依旧裹着面纱,但眸子里亮着的光,却让她们显得更加鲜活。
李桐簪看着她们弯起的眼眸,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她将包好的肥皂一一递过去,却在那群女子离去时悄悄塞给了她们一枚铜板。时矫云将一切收入眼中,唇角勾起的笑意柔了许多。
张小小也由最初的害怕变成了勇敢,大声地用自己稚嫩的嗓音招揽生意,那些买了肥皂的女性看见她这幅可爱的模样,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她们的摊子萦绕着一股淡雅清丽的茉莉花香,让路过的人忍不住驻足。
临近中午,三人带来的肥皂便卖了个九成。镇上因休假回家的李巡捕瞧见这一组合奇特的摊子,皱着眉上前查看。
“你们这……卖的是何物,为何要由女人来卖,家中男子呢,皆去世了吗?”他沉着嗓子开口,把一旁在水盆边玩泡泡的张小小吓了一跳,急忙躲在她娘亲身后。
时矫云自他走过来时便观察了他的步伐和呼吸,迅速判断出了他是习武之人,淡定开口:“先生,我们这卖的是肥皂,可洗净一切衣物上的脏污,若您不信,可问问周围的摊主。”
周围摊主因时矫云她们带来的人流量也赚了不少,自然愿意为她们说上一两句好话。
“确实是这样,真的能洗干净。”
“对啊,我都买了半块呢。”
李巡捕听着周围摊贩的声音,眉头松开些许,又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你家中男子是否全都去世了?”
“回大人,家中男子尚有在世之人,只因我夫君死后,公婆将我与女儿赶出家门,不予衣食住所。我亦不愿与他们有瓜葛,故在此卖些物件。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我想凭借自己的努力给女儿一个依靠。”李桐簪缓缓开口,看着李巡捕的眼神满是哀伤与坚韧。
“你……”李巡捕愣了愣,他从未在一个女人眼中见过这种眼神,“好,你这还有多少肥皂,我包了,正好拿回去送给兄弟们。”他别开眼睛,低头看向地上摆着的几块肥皂。
“多谢大人。”李桐簪收拾好情绪,将剩余的肥皂一一打包好递给李巡捕,时矫云则将肥皂价格总数报了出来,收获李巡捕一丝讶异。
“给,没想到你还会算数。”李巡捕将钱数出,悉数放在芭蕉叶上,笑着朝时矫云说了一句。
张小小见他没有恶意,胆子也大了起来,接过话头说:“我姨姨不仅会算术,还会识字和武术哦。”
“哦?”这回李巡捕是真的惊讶了,“你还会武术?”
时矫云轻轻点头,淡声回了一句:“略懂。”
李巡捕先是一愣,面上有些跃跃欲试,而后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惋惜地摇了摇头。
“要不是今天着急回家,我定要和你切磋一番。告辞,下次若有机会,我们再比试比试。”他朝时矫云抱了个拳,拿上自己的肥皂离开了。
自此,属于三人的第一场商业贸易,完美落幕。
沈容溪脸上的笑意不曾减缓,眸子里满是欣慰,转身负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