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她咬牙切齿。
江姜这时再往后看,医院大厅已经暗色浓郁了。
不能继续待下去。
外面已经没人,医院里似乎也没有其他出口,上二楼只会更高更难出去,江姜决定看着窗子,她得找个足够高的东西垫底下爬出去。
江姜折返回去,踢开旁边的一个房间的门,里面除了地面杂物外并没有足够高的椅子或者桌子。
这间房东侧还有一扇大开的木门,江姜走进去,意外发现这里连通着相邻的第二间房,里面除了些杂物外倒是有张椅子,椅子缺条腿,不过不影响,横过来照样可用,江姜将之打横想试试结实度,可谁知这张椅子已经朽坏了,她踩上去摇摇晃晃,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底部木头被折断。
江姜赶紧扶住墙壁,摸了一手的黑灰,她气恼地踢了踢这堆烂木头,再看房间东侧,东侧没有木门,可在房间北侧却出现了一扇紧闭的木门。
什么构造,门后是门,修得跟迷宫似的。
江姜犹疑着往北侧的门走去,伸出手指轻轻一推。
随着惊悚的“咯吱”一声,门又开了。
这扇门后的房间光线很好,应该原本是作为卧室来使用的,里面有床和木桌,还有一扇低矮的窗子,被白纸糊住,光就是从这扇窗子透进来的。
窗子边缘有些空隙,江姜眯了眼从白纸和窗棂边的空隙往外看去,依稀能看清外面丛生的杂草。
太好了,这后面肯定就是精神病外,不用爬走廊的高窗出去了,把窗子砸了从这里爬出去吧。
江姜吁了口气,从地上找了个硬物走到窗子边狠狠一砸。
呵,这玻璃还挺结实,没碎。
江姜又抡足力气再一击,随着叮里哐当接连不断的脆响声,玻璃碎了满地。
外面的凉风铆足了劲往里吹,灌入鼻腔的终于不是那股子恼人的灰尘和潮霉味,胜利曙光就在眼前。
江姜没丝毫迟疑,将窗台上的碎玻璃扫落后撂腿而上小心翼翼爬了出去。
她纵身一跳稳稳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后抬起头来。
一大块平地。
平地上是杂草高树。
杂草高树里锈迹斑斑的体育运动器材分布其中。
而平地四周,是四栋完全一样的建筑,同样五层楼,同样的灰色外墙。
四栋建筑严丝合缝,将这片平地围得铁桶一般,形成了一个空心没盖的长方体。
视角从她的双眼开始骤然升高拉远定格。
从上方看的话,构造像极了一个汉字——回。
而江姜绝望地站在一角,看着头顶广袤的天空,不可置信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