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株草,仅仅是无意识散发出的力量余波,就能毁掉窥元镜,让他这个炼气后期的修士受伤,甚至影响灵力运转?!
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任务,强提一口灵气,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转身就连滚爬爬地朝着院外窜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而就在窥元镜碎裂、潜入者被金色涟漪冲击的瞬间,远在主峰执事殿,正百无聊赖听着古云风说教的席年,心脏猛地一跳!
一种强烈的心悸感传来,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触动了!
与此同时,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与小院灵田,尤其是与那株金纹一号之间那微弱的联系,传来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带着抗拒和警示意味的波动!
出事了!
田里出事了!
席年脸色微变,霍然起身!
她这突兀的举动,打断了古云风的长篇大论,也引得殿内所有人都看向她。
“席师侄,你这是何意?”
古云风面色一沉,不悦地问道。
他心中却是一紧,难道派去的人失手了?
还被发现了?
席年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跟他虚与委蛇,直接拱手道:
“古师叔,弟子忽然感应到灵田有异动,恐是培育的紧要灵植出了岔子,必须立刻回去查看!恕弟子告退!”
说完,不等古云风回应,她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几乎是跑着冲出了执事殿。
“你……放肆!”古云风气得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席年这举动,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但他心里更多的却是惊疑不定。
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株发光的草,难道真有如此灵性?
还能反噬探查者?
席年一路飞奔回小院,心脏砰砰直跳。
刚靠近院门,她就感觉到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熟悉祥和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陌生人的灵力残留和血腥气。
她冲进院子,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灵田。
只见金纹一号依旧好好地立在那里,金辉已经恢复平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在它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黑色的像是罗盘碎片的东西。
田埂边,还有一小滩未干涸的血迹!
有人潜入!
还试图探查金纹草,结果被反噬了!
席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一股怒火夹杂着后怕涌上心头。
果然有人盯上她的灵田了!
是古云风?
还是别的什么人?
“怎么回事?”寂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金眸扫过地上的碎片和血迹,又看了看那株安然无恙的金纹草,眉头微挑。
“看来,你这宝贝疙瘩,还挺凶。”
席年没理会他的调侃,脸色难看地把执事殿发生的事情和眼前的景象说了一遍。
“肯定是古云风搞的鬼!他故意支开我,派人来探查!”
寂明蹲下身,捡起一块黑色碎片看了看,又嗅了嗅那血迹的气息,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窥元镜的碎片,炼气后期修士的血。啧啧,你这小金草,脾气不小啊。连窥探都不允许,直接给人把吃饭的家伙砸了,还震出了内伤。”
他站起身,看向席年,金眸中带着一丝审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找古云风对质?他有的是借口推脱。而且,你这金纹草如此特异,今天能惊走一个炼气期,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筑基,甚至金丹了。”
席年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她知道寂明说的是事实。
金纹草的存在,瞒不住了,至少瞒不住那些有心人。
今天只是试探,下次,可能就是明抢!
她看着那片在阳光下静谧生长的灵田,看着那株守护了这片土地的金纹草,眼神从愤怒渐渐变得坚定。
“怎么办?”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是想知道这金纹草的秘密吗?那我就让他们知道,动我的田,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转身走进屋子,开始翻找东西。
既然低调种田的日子可能一去不复返,那她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净光藓要加速培育,噬灵荆棘的驯化也要加快,还有那些铁荆藤、迷雾菇……
她要让这片灵田,真正变成一个谁敢伸手就剁谁爪子的龙潭虎穴!
寂明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样,才有点意思。
而此刻,地底深处,那缕被金纹草吸收了不少而变得细弱了几分的灰黑色秽气,仿佛因为方才金纹草的爆发而被再次刺激,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
并且似乎循着某种冥冥中的联系,朝着某个方向,渗出了一丝更加隐晦的波动。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