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席年心中暗道,面上却不露分毫,起身恭敬行礼:“古师叔。弟子下山,实为寻找解除自身隐患所需的紧要药材,事关性命与道途,不得已而为之,未能及时禀报,还请师叔恕罪。”
“紧要药材?”古云风冷哼一声,“就是你之前鼓捣的那些花草?为了这些东西,你擅离职守,置宗门事务于不顾,更是与这来历不明之人同行同止!你可知如今宗门内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青云宗?你如此行径,若被外人利用,岂非置宗门于险地?”
他话语尖锐,直接将问题提升到了宗门安危的高度。
那两名执事弟子也目光炯炯地盯着席年,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寂明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席年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能退缩。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古云风:“古师叔言重了。弟子下山所为,皆是为了提升自身实力,以期更好地守护宗门。至于这位寂明道友……”
她顿了顿,“他与弟子性命相连,同命契约之事,师尊早已知晓。弟子与他同行,亦是无奈,更是相互制约。若他真对宗门有恶意,弟子第一个便不会答应。”
她手腕一翻,那枚装着凝神草和净障丹的玉瓶出现在掌心,瓶身还散发着淡淡的清凉气息。
“弟子此次下山,已成功寻得关键药材,并炼制出净障丹,解除了困扰弟子多时的血脉隐患。弟子实力得以恢复甚至精进,对宗门而言,难道不是好事吗?”
说着,她悄然释放出一丝自身灵力。那灵力纯净而凝练,运转圆融无碍,再无之前那种因血纹存在的滞涩感,甚至比下山前更显浑厚!
这份实实在在的进步,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古云风感受到席年身上那明显精进的气息,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那玉瓶,又看了看席年确实与以往不同的灵韵,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本想借题发挥,打压席年近来“不务正业”的风头,甚至借此对宗主云矶子施压,却没料到席年不仅平安归来,还真的解决了那诡异的隐患,实力更有突破!
这让他后续的责难,顿时显得苍白无力。
“哼!巧言令色!”古云风拂袖,脸色阴沉,“即便你有所收获,但私自下山之过,不可不罚!即日起,罚没你三个月宗门供奉,以示惩戒!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那片长势惊人的灵田,又狠狠瞪了寂明一眼,这才带着一脸不甘的执事弟子转身离去。
看着古云风离去的背影,席年缓缓收起玉瓶,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三个月的供奉,对她而言无关痛痒。
她这片灵田的产出,早已远超那点死板的资源分配。
“你这宗门里,蠢货倒是不少。”寂明凉凉地开口。
席年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走到灵田中央,感受着脚下沃土传来的蓬勃生机,心中一片宁静。
外界的风波,宗内的质疑,都无法动摇她扎根于此的信念。
她低头,看着泥土中悄然探出的一株从未见过的、带着淡金色细密纹路的嫩芽,心中微动。
这是……新变异出的灵植?
还是这片土地,在她净化了血纹、带回了凝神草和净障丹的氣息后,自发孕育出的新生命?
她的灵田,似乎在她离开的这几天里,又悄然孕育了新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