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连呼几声,谢云晚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白净的额头上却有冷汗沁出。
“谢云晚!定神!”
顾晚双指点在谢云晚眉心,属于顾晚的气息顺着眉心流入谢云晚的四肢百骸。
......谢云晚今晚的一切离谱举动都有了解释,天分太好,修炼得太快。
......心魔被引来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解决完谢云晚的问题,顾晚松开手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好了,你今晚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把心魔都引来了?”
“什么是心魔?师姐让我子时来找你,我就子时来找了你。”
谢云晚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记得,面无表情地问顾晚:“师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晚气得肝疼。
合着都是心魔的错?谢云晚还把刚才的事全都忘了?
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真是糟糕,顾晚想。
“行。”
顾晚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既然你来了,那我就继续教你修炼,请坐。”
好在996刚才及时给了谢云晚反馈,老牛拉破车一般行进速度的剧情线终于在今晚开始前进,还不少,最起码走了3%。
看在剧情的面子上,顾晚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书桌。
谢云晚安静的走到椅子前坐下。
顾晚拿过那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伸手指着第三行。
“虽然昨天你背完了这本册子,但背下来只是学习的第一步。”
顾晚尽力把注意力从刚才的“心魔事件”上转移开,努力集中到教学大业。
“今天我来教你,如何把书上的理论实际运用到修炼中。”
谢云晚看着顾晚,没有说话。
“你看这里。”
顾晚指着书上的一段文字。
“关于灵力运转的第三条忌讳......执念过深,很多时候师长只会解释了什么是执念过深,但没有讲如何判断自己的执念是否过深。”
“师姐知道如何判断?”谢云晚问。
顾晚抬起眼睛,看着谢云晚。
“当你会反复回想某件事,那件事总是会出现在你的脑海中。”
顾晚说:“每回想一次那件无法释怀的事情,就会心潮起伏,那证明执念不浅。”
谢云晚垂下眼帘,眼里的情绪被眼帘遮了个严严实实。
“打个比方说,师尊和师姐的关系。”
顾晚似笑非笑地举例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作为弟子,好好修炼就好,过多在意别人的事情,对你修炼并没有好处。”
谢云晚听顾晚这么说,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沉默。
“师姐说得对。”谢云晚突然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是我多心。”
顾晚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今晚玉佩这茬事糊弄过去。
接下来一个时辰,顾晚认认真真地给谢云晚讲解修炼上的问题。
不得不说,谢云晚的的悟性真的很好。
很多复杂的理论,顾晚只讲一遍,谢云晚就能举一反三,甚至恰到好处的提出一些问题。
到了丑时,顾晚打了个哈欠,合上册子。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休息。”
谢云晚站起来向着顾晚行了个礼,抬步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谢云晚忽然停下。
“师姐。”
“嗯?”
“师尊今日来时,也问了我同样的话。”
“什么话?”
“师尊问我,师姐对我好不好。”
谢云晚背对着顾晚,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告诉师尊,师姐很特别。”
看着谢云晚那张好看的脸,顾晚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然后师尊说,他亏欠你良多。”
谢云晚转过身,定定看着顾晚:“师尊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和师姐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顾晚愣住了。
“不过今晚还是要谢谢师姐传授我修炼法门。”
此话说完,谢云晚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谢云晚身后关上,留下顾晚一个人坐在烛火下,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996……”顾晚在心里虚弱地喊了一声。
“在。”
996的声音也很小,看起来比顾晚还虚弱。
“女主今晚很奇怪啊?”
“数据......数据监测结果......无法确定。”
“谢云晚的数据波动很奇怪,我无法判定,也不知道总系统什么时候能被修好,我好去请教001前辈这些书上根本没有的问题啊!”
顾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996,你说……她有没有可能,不是原著里的女主?”
“晚晚,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天用顾屿身份和她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顾晚回忆着傍晚的对话:“她给我的感觉……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不像少女?为什么?”996震惊。
“像是......”
顾晚斟酌了很久,才绞尽脑汁找到合适的形容。
“像是活了很久的人,冷眼旁观着一切。”
一阵风把蜡烛吹灭,房间顿时陷入黑暗之中,996死死抱住顾晚。
“晚晚,你说的我好怕啊!我们尽快完成剧情线,然后脱离世界回去吧。”996声音发抖,看起来确实被吓着了。
顾晚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竹影。
“我知道。”
但顾晚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她想走不想走。
藏在谜团背后的那个人,用顾晚想要知道的线索,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让顾晚心甘情愿的自己走进网中,牢牢地被困在里面。
不得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