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顾晚看着修复的阵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很多年前,父亲顾熙在这里绘制出这个大阵。
如今,她顾晚在这里,做到了一样的事情。
......像是在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较量,她顾晚也没有那么差嘛。
非常值得和石映雪炫耀。
“可以了。”
顾晚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谢云晚也已经站了起来,拔起插在地上的剑。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再次交汇。
夕阳落在谢云晚眼底,像是暮色中最后一缕晚霞落在湖面上。
“多谢。”顾晚说。
谢云晚依旧语气平淡,可是眼神较之以往却染上些温暖:“师姐灵力指引得很清楚。”
枫霖晚从大石头上跳下来,跑过来两只脚来回跺着已经隐没于地面的大阵,左看看右看看。
“好了?就这么画完了?就这么平平无奇地结束了?”
沧隍从阵法边缘缓缓走过来,巨大的头颅低垂着,仔细感受着地下传来的灵力波动。
金黄色的竖瞳里的情绪显得格外的柔软。
“还是原来的感觉。”沧隍低声说。
“那就好。”
顾晚冲着沧湟笑笑:“你记得欠我个天大的人情!”
沧隍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却没有反驳顾晚的话。
夕阳西沉,天边的晚霞从金黄变成了橘红,又变成了暮紫,直到最后隐入夜幕。
清泉镇的镇民们已经陆续醒来,迷茫地坐在空地上。
随后又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枫霖晚趁机跑过去挨个查看情况,一边把脉一边不忘推销回春门的丹药。
顾晚站在阵法边缘,看着沧湟重新沉睡的地方,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人。
......是谢云晚。
谢云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顾晚身旁,和顾晚一起看着大阵隐没的地方。
夜风吹拂过顾晚的脸颊,顾晚与谢云晚并肩站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天地一片静默,四周安静的只有鸟叫和蝉鸣。
然后顾晚听见谢云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谢云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犹豫。
“你掉下去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顾晚侧过头看着谢云晚,谢云晚的侧脸在暮色的遮盖下显得格外柔和。
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像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看到了一个棺椁。”顾晚收回目光,看向远处。
“也看到了一些名叫顾熙的人留下的关于阵法的记录。”
“你认识那个叫顾熙的人?”
顾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认识,为什么这么问?”
谢云晚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让顾晚意外的话。
“我觉得你很难过,虽然说不上为什么?也有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顾晚惊讶地转头看谢云晚:“因为我家里人很早都去世了...你刚刚给我的感觉很像我埋葬我父亲的时候。”
谢云晚的表情十分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顾晚的余光却看到谢云晚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顾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云晚。”顾晚开口。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多为自己考虑一点。”
谢云晚愣住,顾晚说完那句之后便转身离开。
“好。”
顾晚走出三里地之后,才听到了谢云晚的回答。
只是顾晚根本顾不上如何回复,因为人设的差异,顾晚因为系统的惩罚疼得浑身冷汗。
“晚晚总系统修好了!顾晚的人设有偏差,你快改回来啊!!!”996冲着顾晚大声地呼喊着。
顾晚用袖子抹去额头的冷汗:“我知道了,这次穿书局效率很不错啊。”
不远处的枫霖晚冲着顾晚两人招手:“你们两个!能不能过来帮忙!这些村民问了一百遍‘我怎么在这里’了!我解释得嘴都要起茧了!”
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枫霖晚非得赚那点医药费,这可好被清泉镇的镇民缠上了。
顾晚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枫霖晚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顾晚回头,发现谢云晚并没有跟上来,便停下脚步。
暮色中,谢云晚依旧站在阵法边缘,晚风吹起谢云晚的长发,长剑斜挎在身后,看起来十分孤独。
顾晚抬起手想要招呼,却把手又压了回去。
总系统已经修好了。
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顾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已经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