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被人发现,顾晚索性背过身爬出池子,裹着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且慢!”
顾晚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叫住,只好不情不愿的回头,好在今天用的是自己的本来面貌。
谢云晚靠在池边,微笑着看向顾晚:“麻烦这位师姐带我出去可好,我忘了怎么回去,回去迟了会被师姐责备的。”
顾晚嘴角抽抽,谁责备了啊?!
这是诽谤!!!赤裸裸的诽谤!
但是现在的顾晚不是师姐顾晚,顾晚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好啊,请这位师姐随我来。”
“这位师姐,你口中的师姐真的有那么凶吗?”顾晚问。
“唉。”谢云晚长长的叹了口气,颇有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顾晚咬牙,这是什么意思,除却言语攻击自己也没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吧。
真记仇。
......
好不容易把谢云晚送到客房门口,顾晚微笑着打完招呼就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谢云晚叫住。
“敢问这位师姐叫什么名字,方便我改日去道谢。”
顾晚只觉得自己的今天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抽,还把名字告诉你,真的是要道谢吗?
“宗门告诉我们做好事不留名,更别说今日之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何足挂齿。”
急匆匆留下这句话,顾晚脚底抹油消失在谢云晚面前,从侧面翻回自己的房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顾晚急急忙忙躺进被子里,身边还塞着替身人偶。
大晚上的总不能是谢云晚吧?
“师姐,我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你方便吗?”
“不方便!!!”
“好吧。”谢云晚的语气听起来很失落,好在并没有闯进来,996和顾晚齐刷刷的喘了口气。
好险。
顾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封印给自己看到的画面是什么?父亲留给自己的线索是什么?
夜越来越深,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地面花影婆娑。
踟蹰花,顾晚在那孩子的身上看到的踟蹰花的印记,总觉得在别的地方也见到过。
“晚晚!谢云晚的房间有魔气出现!”
顾晚猛地坐起身:“魔气?”
“嗯嗯,虽然很微弱,而且谢云晚像是要出门。”
顾晚来不及多想,翻身而起披上外衣从后窗翻了出去。
谢云晚同样没有走正门,而是踏着屋顶无声无息地绕过客院,落在了主峰后山的灵泉附近。
谢云晚手里握着一面铜镜,月光照在铜镜上,折射出幽蓝色的光。
顾晚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屏住呼吸,想要看看谢云晚想要干什么。
谢云晚立在灵泉边,月光落在她身上,显得越发的冰冷。
灵泉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谢云晚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镜,嘴唇翕动,像是在念诵什么。
那面铜镜顾晚见过放在谢云晚的桌子上,看起来是个普通的不能跟普通的物件。
此刻铜镜边缘却泛起幽蓝色的光芒,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显得谢云晚的侧脸越发的冰冷。
从顾晚的角度看过去,谢云晚的下半张脸和顾晚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合。
顾晚摇摇头,应该不会吧。
恰在此时,谢云晚忽然停下了念诵,偏过头看向顾晚所在的方向。
顾晚急忙把身体往石头后的阴影又缩了缩,双手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好在谢云晚只是扫了一眼四周,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铜镜上。
谢云晚抬手在铜镜上方划过,指尖带出一缕极细的血线,滴落在镜面上。
血珠落在铜镜上的瞬间,像是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镜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紧接着,铜镜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像,看身形像是女子,但女子的面容模糊不清。
“谢云晚在联系谁吗?”顾晚问996。
“查不到。”996摇摇头:“我这里什么也没有查到,好奇怪哦。”
996话还没说完,铜镜中的影像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那个模糊的轮廓扭曲了几下,随后消失不见。
谢云晚的脸色突然十分难看,将铜镜翻扣在膝上,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出来!跟了我一路,居然不敢现身吗?”
顾晚的心跳几乎停摆。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