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小声嘟囔一句,随后高贵冷艳地丢下一句,“试炼注意安全”便施施然离开。
毕竟说了又没人听!哼!
顾晚走路的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顾晚顶着那副高贵冷艳的恶毒师姐做派快步疾行。
下巴微抬,嘴角挂着三分不屑七分不耐烦,路过的合欢宗弟子见了顾晚都不自觉的往旁边让了让。
......看起来就很暴躁的样子,随时可能打人。
非常凶残。
“剧情现在进行得怎么样?”
“稳步进展。”996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只要你不崩人设,我们好好走剧情这个任务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啦!”
顾晚揉了揉太阳穴:“我就怕再这样下去,乱成这副狗屎样子的剧情迟早会出大问题,而且我们对剧情的开发不足十分之一,我们现在很被动啊。”
顾晚痛心疾首地感慨,996不自觉往远处躲了躲,以免被顾晚不好的情绪殃及池鱼。
996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晚晚!谢寻今天早上在合欢宗门口跟人动了手,被抓了。”
顾晚猛地停下脚步:“被抓了?被谁抓了?”
“合欢宗的弟子。起因是谢寻在合欢宗山门口跟一个外来的散修起了口角,谢寻先动的手,合欢宗的弟子到场的时候两边都挂了彩。散修跑了,谢寻被带回了执法堂。”996一边讲一边调出相关监控给顾晚。
“......跟一个散修动手?”
顾晚觉得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让人不能理解呢?
“谢寻在云渺阁装了这么多年乖徒弟,这种时候在山门口打架?跟他动手的那个散修是什么来路?”
“从监控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只不过谢寻被抓的时候,一直在重复一句话。”996说。
“什么话?”顾晚追问。
“是他,是那个人。”
顾晚赶到合欢宗执法堂的时候,温谦已经先顾晚一步到了。
自从上次顾屿发言之后,顾晚给自己用顾屿的的马甲给自己搞了一个协助调查的身份,免得自己还得时不时换斗篷。
但是温谦答应的如此爽快确实也是顾晚没有想到的,兴许是看在顾屿的面子上吧。
温谦站在偏院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本被顾晚画过王八的办案规程,低头翻看着什么。
听到顾晚的脚步声,温谦抬起头来,只是眉头皱得格外紧。
温谦合上册子,看到顾晚有些惊讶:“上清宗的顾晚师姐?”
顾晚顾不得寒暄,只是冷淡地和温谦互相行礼:“我奉师命前来协助,不知云渺宗弟子现在如何?”
“距当时在附近的弟子说,云渺宗弟子确实先动了手,但那个散修......他凑到云渺宗弟子耳边说了一句话,云渺宗弟子听完那句话之后当场失控,直接攻击那名散修。”
温谦表情有点难看,犹豫片刻开口。
“在那之后不久,合欢宗的弟子就发现那名散修死在合欢宗外不远处,死法和云渺宗长老一模一样。”
“散修死了?”顾晚觉得大脑一片混乱。
“刚才对云渺宗的那名弟子进行了询问,可那名弟子什么都不肯说。从头到尾只重复同一句——‘是他,是那个人’。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温谦颇有些头疼地按揉着太阳穴:“但我从他的反应推测,散修应该对那名弟子用了模糊记忆的术法。”
模糊记忆的法术,那名散修怕谢寻说出什么?
执法堂偏院最里面的房间被临时当成了羁押室,门口站着两个合欢宗的执法弟子,见到温谦的令牌便退到一旁。
温谦推开门,房间里光线昏暗,谢寻坐在靠墙的地上,眼神涣散,脸上带着一道剑伤。
谢寻低着头,听到有人进来也没有抬眼看。
顾晚跟着温谦走进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谢寻。
谢寻的目光落在手帕上,又慢慢移到顾晚脸上。
只是眼神依旧涣散,像是飘在这世上的游魂。
“云麓,那名散修在山门口跟你说了什么?”
顾晚先对谢寻施下上清宗的清心咒治疗,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被治疗过的谢寻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思考。
过了好几息,他才用一种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回答:“他说...他说...他说‘萧远不是最后一个,下一个是上清宗的谢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