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辞不禁疑惑道:“慕公子?”
江霂安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当时自己为了不暴露身份,就随便取了个姓,告诉他自己姓慕了。
虽说如此……
江霂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分明在这人眼中看到了几分藏不住的戏谑笑意。
啧,这人绝对知道自己身份没那么普通。
江霂安嘴角一抽,心说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他故作思索了几秒,然后突然“啊”了一声,故作惊讶:“你就是那个闯我浴唔唔——”
萧隽予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额头冷汗直冒,暗自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不好意思,是我记性不好,记错了。”
江辞好奇地看着两人:“这么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江霂安隐晦地翻了个白眼。
呵呵。不巧,昨晚刚见过。
他被萧隽予遮在身后,在两人看不见的角度下猛地咬了一口捂着他嘴巴的手。
萧隽予额角一抽,不情不愿地放开。
江霂安瞥了眼他虎口不断冒出的血珠,若无其事地朝江辞笑笑:“他是我……外出那几天旅店的掌柜。”
反正都是认错自己性别的“瞎子”,也差不多吧。
一旁的傅涵:??
……师弟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出去打工了?
江辞笑了笑,看上去丝毫没察觉氛围的不对劲:“不会吧?这么俊朗的小公子,我还以为是谁家名门公子呢?长的真好看啊…嘶……”
江霂安收回踩她的脚,示意她别乱说话。
“好好好,不说了。”江辞举手投降,转头对萧隽予眨眨眼,“既然你们认识,客套话就省——”
她的话戛然而止。
萧隽予已向前一步,彬彬有礼的态度令人挑不出错误:“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傅涵师姐的师弟,傅隽予。”
江霂安碍于还有江辞两人在场,只得不情不愿开口:“……江霂安。”
月光落在萧隽予带笑的眉梢,他朝江霂安伸出手,“早有耳闻,江氏二公子。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江霂安心中暗自好笑。
切,装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眯了眯眼,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两秒,突然轻笑:“傅公子倒是——”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已经结痂的虎口:“..….自来熟。”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握起来硌着有点硬,嗯……
还挺暖和的,江霂安如是想到。
手上不自觉的用了点力,等江霂安回过神,才发觉对面人的手都被他捏红了。
他连忙放开,回头看江辞和傅涵,这两人早跑到旁边一个小摊子上去了,江辞还回头向他们招了招手:“杏绡,你们快来看这个。”
江霂安见她们注意力不在这边,才稍微朝萧隽予凑近了点,却又忽然顿住。
踌躇了几秒,他不情不愿开口:“……抱歉。”
萧隽予没去看自己手上的红印,而是偏头看向他,笑了笑:“没事,江公子手挺软的,用力握的时候不疼。”
似乎又想起什么般,他“啊”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你别误会,你的手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手,虽然很白很嫩,但还是要大一些的。”
江霂安:“……”
……这傻缺故意的?
且明明他手上没什么肉,属于标准的那种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握人肯定会疼。而且这人最后还要故意说明他与女孩子的手的区别,恶心自己?
有个冷知识:魔尊生平非常讨厌别人把自己认错性别。
不过比起这个,江霂安更讨厌别人阴阳他,说自己像女孩子。
而现在,这人明明只跟自己见了两面,两大雷点全踩上了。
越想越烦,江霂安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听说怎么着也要恶心回去。于是下一秒就凑到他耳边,勾起唇的同时压低声音——
“那可真是谢谢提醒了,不过我这不是怕伤着傅公子吗?毕竟——”
“你的手可是,比、我、更、嫩。”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朝江辞那边快步走去了,半分眼神都没再留给他。
萧隽予站在原地,反应了几秒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嗯…应该不是夸奖,好像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呢。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之前阿云的身份无奈,但现在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