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柯颜都住学校,也没怎么见过闻靳舟,只有微信上联系,他白天要上课,还有跟朋友一起工作,偶尔不怎么回信息。
外面班长拿着一张报名表进教室,宣布今年的运动会问谁想要参加,聂茵茵就问她,“柯颜,你参不参加啊。”
上一年她跑了八百米,她不是什么有运动细胞的人,当时跑了个第四,连季军都拿不到。
报名表传了几节课,收上来的时候,那些项目就差女生八百米少人参加,班长一直在问,有谁要参加八百吗,没人回答,反倒是季蕊在一旁说,“实在没人参加,干脆让柯颜去呗,反正上一年她不也参加过吗。”
赵淮南听到这话很不爽,脸色沉了下来,说话也夹枪带棒的,他倒是在季蕊这语气听出来了别的意味,“怎么爱指使别人去参加,自己怎么不参加?是因为自己没腿跑吗?”
聂茵茵开团秒跟,“就是,自己又不是没腿。”
况且上一年柯颜跑八百是替张悦上场的,张悦当时情况紧急,身体不舒服才上场的。
季蕊气得要死,赵淮南帮柯颜说话,还有个聂茵茵,她不敢再多说什么,
班长用恳求的眼神看向她,每个班都要有人参加,没人参加他不好提交上去。
柯颜不想参加,她身体素质不太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直接拒绝了。
班长严浩只好将表格往下传,说大家再考虑一下,谁要是想参加,就把名字填上去,下节课再收。
……
运动会开始前两天,柯颜才知道自己报了名,看到名单上的名字,气笑了,聂茵茵愤愤不平道,“肯定是季蕊干的,跟她无冤无仇,她是不是有病。”
柯颜不是懦弱的傻瓜,当即找季蕊质问她,“是你給我报的名吧。”
季蕊在装无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聂茵茵在一旁回她,“听不懂?听不懂就把耳朵捐了呗。”
碍于没有证据,根本不能给她定罪说是她干的。
聪明如赵淮南,去问严浩要了报名表,上面确实是有柯颜的名字,气不打一处来,将字迹跟班里的同学一个个对比,结果就是季蕊干的。
后面也没办法了,老师跟班长安慰她,只能委屈她这一次了。
运动会当天,柯颜很不凑巧这个时候来了月经,小腹微疼,也还能撑得住,班长跟体育委员催促她做好准备,快到她上场了,柯颜提前跟聂茵茵说自己来月经这事了,有那么一点不舒服,让聂茵茵給她准备好温水,聂茵茵担心她,问她还能上场吗,她说“应该没事,也不怎么疼。”
聂茵茵把这事告诉了赵淮南,赵淮南把她拉到教室,他为为这事感到有点愤怒,要是他不愿意做的事被别人算计,早把那个人打成筛子了,也就柯颜脾气好能忍得下去。
最后还为了这破班级荣誉妥协上场,他承认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朋友也很好,总替别人考虑,上一年会因为察觉到另一个女生身体不舒服,替她上场,总会照顾到别人的情绪,跟她相处了那么久,他太了解她了。说实话,他现在是有些心疼。
“赵淮南,快快到我了,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眼见她要走,他就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不想跑就别去,跑不了就别跑,没什么大不了,你的身体比这班级荣誉更重要。”
柯颜脸色泛白,“赵淮南,我不想让他们感到难堪。”
可你明白吗,你不舒服的事就不要去做,她用那双眼睛看着他,他不想让他上场,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说,“你别看我。”
我怕我忍不住会心软。
“赵淮南,我要出去了。”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就拉紧她的手,最后又觉得不太合适又松开,“别强迫自己。”
“没关系的,赵淮南。”
她走了,他拦不住,她是倔驴,他只能选择为她做点什么,提前为她准备好了葡萄糖水,热水,各种可以缓解剧烈运动后的东西,也随时做好了拥抱她的准备,无论她跑得第几,在他这里,她永远是第一。
柯颜上场的时候,聂茵就帮她拿着衣服在场下等,一开始还好,她还能跑在前面,跑了一圈后渐渐落后了,整场跑下来,跑了个倒数第二,跑完下来,赵淮南就把提前准备好的葡萄糖水,还有温水,暖宝宝都给她。
十月份的季节,说冷也不算太冷,不用穿厚厚的羽绒服,但是还是会穿件薄外套,但柯颜跑完只感觉很热,气喘吁吁的,腿也软,想直接坐地上,她不是易汗体质,跑完基本上没出什么汗。
但是跑了个倒数第二,还是跟聂茵茵说,“有点丢脸,但是我真的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