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云海市的天气渐热,早晚还是有点冷,云海即将跨入夏天,春天的时候,海滩上会结一层碎碎的薄冰,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化了,夏天的海风真的很舒适,特别是傍晚时分,有时候会吹着海风,海风灌入衣襟,让人享受。
又一个周日,柯颜带着电脑到咖啡厅里写脚本,她坐到靠窗的角落,脑子里还在想着剧本。
咖啡店里进了一个男人,跟服务员点单,“你好,一杯冰美式。”
由于前面的单子有点多,服务员让他找位置坐等一下,那人环视四周,只有角落还有位置,于是他走了过去。
柯颜想脚本想得太入迷,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对面侧方坐了个人,她的指尖还停留在电脑键盘上,一副出神的样子。
“柯颜?”
听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她有些诧异,“你是赵淮南?”
好久没见,他还是那副样子,只不过变得有些更成熟了,好像还长高了吧,她问他“你怎么来这边了,你在这边念书吗?”
“对,我在云海大学就读,没想到今天碰巧会在这遇到你。”
其实他想问的很多,比如,你怎么会来云海市,你不是在京华读书吗、这几年过得好吗,但他又不知道以什么方式问出口,当初她拒绝过他,他来了云海市,没再打扰她。
说起来他为什么在这,当初填志愿时,第一志愿是跟她报的同一所学校,也就是京华大学,但是遗憾的是,他的分数就差了那么几分。
第二志愿就是现在就读的云海大学了,为什么报了这所学校,他想起来曾经某次他找她借过书,书里夹着几张云海的明信片,看到那几张明信片过后,他用手机去搜了云海的照片,以及了解了这座城市,填志愿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这里。
他在这边生活了也将近四年了,这里一切都好,慢节奏的生活,快节奏的人流,每每会将过往忘掉,但在某天突然想起来时又会患得患失。
她很坦诚的说,“我是来这边工作的。”
赵淮南笑了笑,“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又遇见了。”
赵淮南跟她一样,已经大四了,通常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已经要出去找实习工作了,但是他不一样,他考研了,还要多读个几年。
两人寒暄了几句,已经排到他的号了,临走前他说,“如果对这里不熟悉的话,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
赵淮南没想过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她,她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也多了一份沉稳的气质,勾起他高中学生时代时的回忆,他毫无疑问是喜欢过她的,在这里度过了四年,在前两年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忘掉她了,在某个夜晚,梦里的高中回忆勾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根本没忘掉。
只是大脑里潜意识的暂时性屏蔽了,过后想起来又开始恍如隔世,说不上是什么情感在渐透,之后的某个夜晚偶尔想起她,会不会在梦里梦见她。
赵淮南走了,柯颜却也没了心思工作,她平淡的看向窗外马路上的车流,时间可真快啊,快到能将一个人彻底从她的生活里剔除。
隔天,柯颜回了公司上班,又有人给她送花了,这让她感到头疼,她来这不久,就被一公司的男同事追求,她明确的说过自己有对象,可对方却不死心,说没见过她对象来接她下班过,怀疑她只是找借口骗他。
她很无奈,那个男同事送的花从来没收过,哪怕下了班他约她出去吃饭,她也没同意过。
她把放在她工位上的花拿走,拿到那男同事的工位放他工位上,认真的说,“张铭瑄,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让你不要再送花,反正我也不会收的,你不要再送了,你的行为已经让我感到很困扰了。”
说完她转头就走了,不愿听他再多说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其他的男同事嘲笑道,“张铭瑄,人家都说有男朋友了你还往上凑,想挖人家墙角呢。”
被叫做张铭瑄的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清高个什么劲啊,他说的也没错啊,她来这那么久了,就没见过她那男朋友,说不定是她编的,再加上他已经28岁了,条件样貌都普通,家里相亲催得紧,这不,公司里进了新人,又是大学生刚毕业,她样貌条件又好,性格也算温和,与其去相亲,还不如去追一个外在条件更好的,况且她还那么年轻。
柯颜对他真的是厌烦至极了,要不是她那点教养在,她早就骂人了,张铭瑄对她所谓的追求就跟骚扰一样,让她厌恶、恶心。
下了班,柯颜第一个就走了,一刻也不想多待,但凡多待几分钟就又要被张铭瑄骚扰了。
柯颜走出公司,去超市买了菜,准备回去做饭的,买完菜回去的路上总感觉有人跟踪,她刚开始还不确定,她一停下来回头看,并没有发现是哪个人在跟踪她,然后快步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在一个墙角停下,探头出去看,果然看到一个肥胖猥琐的男人,柯颜心下就是一个字,赶紧跑,她绕过巷子重新跑回人多的地方掩藏起来,最后才终于甩掉那人,回到家后,她仍心有余悸。
自从那天在咖啡厅遇到过赵淮南,他们这几天的联系开始变得多了起来,聊这里的天气,聊这里的人文,聊她的生活适不适应。
她客套的说,改天请他吃个饭吧,但他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