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是不是？”聂浦突然嗤笑一声。

他在ip被追踪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找错人了，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同类，而是“怪奇诊所”盯上他了，他用尽了毕生所学也没能逃脱追查，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败了。

可输人不能输阵，聂浦继续保持风度翩翩的样子，他看向虚空中不知道在哪儿的“怪奇诊所”，“不肯以真面貌示人吗？”

“你可知，我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才做了这些？让我看看吧，你的样子。”聂浦甚至还有功夫用花言巧语蒙骗独孤尽，又或者，这些蛊惑人心的话，他说多了已经成了习惯，张口就来。

独孤尽没有理会对方，他轻而易举在教科书上看到了这名罪犯的名字。

也知道了这位犯罪者竟然是大学教授，什么人衣冠禽兽，这就是了。

“连话都不肯对我说一句吗？”聂浦表现出了极度的失望。

他一向觉得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却没想到有人能在他如此的讥讽下，不动声色，沉住气。

“我不信你们光做好事，背地里也有自己的目的吧？让我猜猜，是要等所有人都成了你们的信徒，再对他们发号施令吗？”聂浦用自己所做的事去揣测“怪奇诊所”。

人们似乎总是喜欢以己度人。

“可我真猜不到你们想做什么。”聂浦确实百思不得其解，他作为教授最爱做的事就是解题，但“怪奇诊所”这道题，他解不出，他不相信有人会无私无畏，做那些费力不讨好的事。

为的什么呢？难不成就为了那一句轻飘飘的谢意？

独孤尽很轻易地就进入了聂浦的精神世界，越看越觉得可笑，能够躲过“怪奇诊所”感知的人，竟然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做出了如此可恶的事。

也许，是时候让“怪奇诊所”低调起来了，虚无缥缈的都市传说有时候比明面上的要更有威慑力。

他这阵子做得太明目张胆了，几乎把“怪奇诊所”放在了明面上，是法律的补充，这虽然大大降低了犯罪率，提高了全部人类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但也会引来一些极端分子的注意。

一个聂浦就搅得孩童不得安生，快全被他毁了，再多来几个极端主义，合作一下，那“怪奇诊所”岂不是真要罪过了。

独孤尽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了具体位置，回了春渐满身边。

“我找到罪魁祸首了。”独孤尽的语气很低落。

“找到是好事，你怎么……”春渐满握住了独孤尽的手臂，他很少看到这般情绪低迷的独孤尽。

“就是觉得……上天可能真是对的吧。”独孤尽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之前上天要无为了。

“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春渐满坚定地看着独孤尽，“现在，全球的犯罪率是大幅度下降的。”

“可，他这么一个罪犯就抵得上千军万马。”独孤尽苦笑着垂下了头。

“纵使有千军万马，也有我陪你一起杀光。”春渐满亮出了他的枝条，尖锐得可以肆意捅穿任何事物。

“我们可是大好民众，怎么能打打杀杀呢。”独孤尽的情绪被调动起来，脸上的颓色消散了些，他目光柔和看向春渐满，捧着他那尖锐的枝条，在尖端上亲了一口。

“确实，千军万马又如何，还能厉害得过我们的春老师吗？”独孤尽拥着春渐满，不让他的枝条乱蹿。

“这世间所有的植物可都是由你操控的，就算罪犯逃到沙漠里，你也能用仙人掌把他们扎死。”独孤尽这会儿心情终于明朗起来了，都能开玩笑了。

“等我会儿，我把位置发给警方，抓人的苦力活就交给他们了。”独孤尽把精准的定位发给了警方，他会辅助警方把证据收集全，更会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捣毁聂浦的精神世界。

“他对你的影响这么大？”春渐满有些不乐意独孤尽对另一个人这么上心，哪怕这人罪大恶极。

“确实差点让我没法坚守本心，以后还要满哥多多提醒，别让我迷失了。”独孤尽故作姿态，用力点着头，“你不知道，他还是个衣冠禽兽，皮囊当真有几分姿色。”

“独！孤！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