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你!”冯淑抬起头来,万般委屈的看着柳相控诉,“这十几年来,你从来没进过我的屋子!我说是你的夫人,实际上早就被你冷落了!你知道他们背地里都怎么说我?他们都说我是青云宫的摆设!”
冯淑扬起头,嚎啕大哭起来。
哇靠,真是一场好戏。唐梨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偷偷看着热闹。
“你……”柳相万万没想到冯淑能说出这些,又恰好唐梨在身边,他有点挂不住面子。
“虽然你待我不薄,但我毕竟是个女人,我也想着我夫君爱我、疼我!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我之后也一直没再犯,你怎么还是不肯原谅我呢?”
冯淑痛哭着,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原谅你?人死不能复生,你杀了人,难道还能当没发生过?这十几年你锦衣玉食,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难道你还不知足?”
柳相看着冯淑,说出的话虽然狠厉,但语气却慢慢地弱了。
“女人总是不知满足的。”冯淑慢慢止住泪水,不甘心地仰起头直直的看着柳相说,“你说这么多,其实全都是借口!你心里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我知道我是比不上你心里的那个人了,但、但你别让那丫头来羞辱我呀!我要早知道她是你的女儿,我哪会生出嫉妒之心?早前你不近女色,那我也忍了。如今,我以为你有了钟爱之人,我又怎么能忍呢?”
说罢,冯淑又低下头痛哭起来。
她这样一弄,柳相反而不好再训斥,尤其在唐梨面前更加要给冯淑留些面子。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柳相还是叹了口气。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冬儿现在在哪!常欢他在哪!”唐梨抓住了重点,她看着冯淑问,“冯夫人呐,你跟哥哥冯澈有没有商议好把冬儿送到哪儿呀?”
“有的。”冯淑低下头说,“我在石城为我哥哥置了个别院,提前说好,如果他下不了手,就先把冬儿绑去石城那个别院,等过了这一阵儿,再卖到别的地方去。”
“好,那我们现在去石城。”
柳相就这样做了决定。
事不宜迟,柳相马上吩咐柳伏备下车马,带着唐梨、蒋开山等人一起前往石城。
车子疾驰而去,一股烟儿驶出了青城,向着石城的方向而去。幸好石城距离青城的距离并不远,最多两天就能到达。
柳相静静的看着车窗外,冬儿的影子在他面前挥之不去。
冬儿在繁城长大,从青城到繁城需要三日的路程。
那年繁城发生了什么呢?对了,柳相想起来了,那年柒方圆将城外的流民放进了城,并将他们安置在城内,并因此受到了前任城主的处罚。现在想来,水灿灵正是跟着那一批流民混进繁城,在那里生下了孩子。
生下孩子之后,水灿灵便将女儿托付给了李木匠夫妇,自己返回青城。柳相见到她时,她应该刚刚生产不久。
柳相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些年来,那个孩子究竟吃了多少苦?在有父母照顾的时候或许还好,养父母过世之后,她又独自生活了多久?在繁城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如果不是阴差阳错来到了唐梨身边,她或许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如果不是唐梨带着她回到繁城为柒矩伸冤,那或许柳相这辈子都遇不到她。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巧,女儿站在父亲面前,父亲竟然一无所知。
“阁主,您……”柳伏想问问柳相还有没有别的吩咐,看到流泪的柳相,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柳伏印象里,柳相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流过泪,而今天柳相的泪水竟止不住的流下来。他真的是——吓都吓死了!
柳伏默默地没再出声,他知道,此时此刻的柳相,需要的只是安静。
柳相握紧了怀中的手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冬儿。
而此时,常欢……
“你们给我站住!别跑!快把冬儿还回来!”常欢一边骑着马一边往前跑着,追在了马车后面。
“卢贾大哥,那小子还在追咱!”
卢贾回头看了看穷追不舍的常欢,对卢柄说:“追了这么一路,他还一直不放弃呀!”
“别理他,卢柄,他追不上我们!”卢贾说,“你没看那马都口吐白沫了吗?”
“卢贾大哥,他追上来了!”陆蚁喊。
“卢蚁,要稳住!”卢贾喊道,“咱们再快一点!”
只见常欢潇洒的骑着马叮当叮当的追着马车而来,就这样潇洒地从马车一旁超了过去。
“卢贾大哥,他超过我们了!”
卢蚁这么一喊,不要说卢贾和卢柄都转头看向马上的常欢,就连马车里被绑的冬儿也忍不住伸长脖子从车窗往外看。
“他这是想去哪儿?”卢贾有些疑惑。
“我停不下来了!”常欢一边骑一边喊,“蠢马,快给我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