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唐梨点了点头,便问道:“你们城主他带人救灾了?”
“那个时候,咱们城主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救灾,还开仓放粮,让我们百姓不要挨饿。”另一个石城百姓说,“他还把石城的富户都叫了过去,敲诈,不是,游说一通,让他们捐钱赈灾。阁主夫人的娘家冯府敲、捐的最多!足足有好几万两呢!”
等下,他刚才是不是说了“敲诈”两个字?是说了吧?
几万两,哦呼,冯淑补偿给娘家的钱掏空了一大半儿吧?算了,反正大概也都是青云宝库的钱。
“募集的钱城主全部用来赈灾用了,他重新安置了灾民,还帮村庄重建。”
“我家当时也遭灾了!要不是我们城主,我现在说不定在外面要饭!”
“我们城主现在很穷,府城里头里面除了大门几乎都不剩啥了。”
“好像他还欠了不少钱,每年拿到俸禄除了给下属发月钱就是还债。”
“借钱的不敢跟他要利息,就这样还是还了六年呢!”
“六年?何止啊!到现在还没还完!”
“冯府的吕夫人自从被敲——被捐了几万两之后,每年过年都去府城门口骂咱们石城主,骂的可难听了!”
“害得我们城主到现在媳妇都没娶上!”
两个百姓叽叽喳喳说着,说到一半,都不禁红了眼圈。
原来如此,难怪柳相那么生气,最后也只是骂了石守开两句,没把他怎么样。作为城主要紧的时候不掉链子,能管得住,遇到事情也能自身作则,平时马马虎虎过得去,一件事办好也就足够了。
为什么青云的城主都是这样的好城主呢?唐梨突然想起了水芙蓉的父亲楚世道,那个当初因为贪墨治水公款而被处死的城主。
人比人,气死人,城主比城主也得气死。唐梨叹了口气,真的是有些羡慕她的柳大哥。
城门口人越聚越多,每一个出城的人都要经过盘查,因为石守开在,倒还算井然有序。马车排成一列,老百姓们也排得整整齐齐,一个插队的都没有。
唐梨站在那儿看着,突然注意到了其中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看起来并不像是青城的马车,也不像是石城的马车。唐梨指着那辆马车问蒋开山:“你看到那车没有?我觉得像是外地人,是不是我们云密的?”
“是长生谷的马车。”蒋开山回答。
“啊,这你怎么看得出来呀?”唐梨很疑惑。
“宗主,你看他那个马车的帘子。”蒋开山低声说,“那种染织功法跟青云和云密都不同,是用药渣来进行染色的。”
哦,原来如此。
唐梨走近了两步,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还真是。
马车当中的人好像看向了唐梨。
唐梨不知为何,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危险,她手腕上的赤焰也在轻轻颤动着。
唐梨回头看向蒋开山,蒋开山也皱了皱眉。他的灵斧同样有所感应,在他手心隐隐地跳动。
唐梨做了个手势,指了指那辆马车,蒋开山点了点头。
蒋开山走上前,问马车里的人:“你可是长生谷出身?”
“是。”
马车里传来好听的女声,听起来温柔婉约,叫人如沐春风。唐梨惊讶地抬起头,不禁对里面的女子产生了一丝好奇。
“为什么会来石城呢?长生谷离这里可不算近。”
蒋开山问。
一只纤纤素手掀开帘子,只见车里面的女子用面纱遮住面容,看不清楚容貌。
“我在云密、青云都有熟人,难道不能来青云吗?”女子淡淡的说,“青云可没有规定长生谷的人不准来。”
蒋开山瞧着车里面除了这个女子,也没有别人,不由得有些奇怪。他摸了摸腰上的灵斧,那种轻微的战栗还在,说不清是为什么。
唐梨也觉得这女子未免有些神神秘秘,看不出来头。不过对方一不是青云或者云密人,是来自长生谷,二则车里没有冬儿,她倒也想不出继续追问的理由。
“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蒋开山说罢,退回到唐梨身边。
这个女子倒是无所谓,重新放下车帘,也没有追究蒋开山的无礼。唐梨的目光却一直看着那辆马车,直到那马车通过了城门的检查,从她面前渐渐消失为止。
不知为何,唐梨总有种预感,她还会碰见这个女子。
忙活了一天,啥也没查到,更没找到冬儿的下落。晚饭时间,柳相和唐梨都有些吃不下。
回到房间,唐梨总感觉精力被掏空,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宗主,您这一路上也没休息好,先睡一觉吧。”蒋开山说,“您虽不会生病,但这么个折腾法也受不了。休息好才能找到冬儿啊!”
“我发现常欢一丢你靠谱很多啊!”唐梨夸赞道,“是不是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