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心里只有这三个字。
该怎么办?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徐老师承认自己只是一只听不懂人话但长成了人形的猴子吗?
直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许知夏都没有缓过神来,自己刚从是怎么走上来的?这个句子的成分要怎么分析?明明是老师刚刚讲过的东西,可是换个新句子自己还是不会,写不出来的话,会不会被徐老师骂?
许知夏举起粉笔,半天都没有写出一个字来。
看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刘宇航,抓耳挠腮、十分痛苦,歪歪扭扭地写下答案,然后不敢与徐老师对视,他看了一眼许知夏,表情十分抱歉,然后把粉笔扔回粉笔盒后就悻悻地跑回座位了。
怎么办?就剩下自己了。
“许知夏,不要着急,可以仔细回想一下今天上课讲的内容。”徐老师在旁边安慰着。
可是这个安慰在许知夏听来就像一道催命符一般恐怖。
本就一片空白的大脑,此刻更是因为这句话发出了宕机的警告。
“徐老师,我来帮她写。”熟悉的声音响起,许知夏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般回过头,看到秦风从最后一排向自己走过来,她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OK。”徐老师向秦风点点头,那表情仿佛在示意“你上吧,正好救救她。”
许知夏愣愣地看着走上讲台的秦风,愣到连手里的粉笔都忘了给他。
秦风无奈地看了许知夏一眼,他伸出手向许知夏要粉笔,眼前的人却一直盯着自己,没有任何动作,好像入定了一样。
秦风只好直接从许知夏的手里拿出那根已经被汗水浸的有点湿润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答案,随后拉着许知夏的胳膊回到了座位。
“许知夏?知夏?知夏妹妹?被吓傻了?”回到座位后,秦风小声问。
许知夏这时才回过神,摇摇头,也不说话。
看来是被吓得不轻,徐老师也太不注意表情管理了,秦风只能从许知夏的书包侧边取出她的水杯,打开盖子递给许知夏,安慰道:“没事,刚开始跟不上,慢慢就好了,喝点水吧。”
许知夏迷迷糊糊地喝了两口水,下课铃也响起来了。
“终于下课了……”许知夏如释重负。
她学着秦风的样子,靠在椅背上,这时才看到黑板上的答案,刘宇航的答案上果然被打了一个大大的“X”,而秦风的答案则是“??”。
看不出来他还挺厉害的嘛……
“谢谢……”许知夏小声说。
“什么?”本来趴在桌子上补觉的秦风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你刚才说啥?”
“没没没……没什么!”秦风的反应吓了许知夏一大跳,许知夏连连摆手,指着自己手里的水杯,“我要去接杯水,水房在哪里?把你的杯子也给我吧我一趟帮你接了!”
“啊?”秦风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了许知夏,指着自己身后的方向,“后门出去直走左转。”
许知夏怀里抱着两个杯子,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看着许知夏跑出去的背影,秦风笑了。
真好,又可以和她当同桌了。
实验中学的传统就是喜欢考试,大考小考,摸底考功底考,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只要在学期内,都逃不过这些考试。
开学后10天就是摸底考的日子,旨在测试各位同学假期时是否有所懈怠,也好让老师们根据成绩的反馈及时调整这学期教学的重点和方式。
摸底考的考场座位安排是全部被打乱的,不管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是年级第一还是年级倒数第一,都有可能在摸底考的时候被排到一个考场的前后座。
许知夏这次摸底考就被排在了第一考场的一号座位。
一个考场30个座位,八年级一班这次被排在第一考场的人还不少,秦风就坐在许知夏的左边位置,而秦风的后面坐的则是班级的副班长,何倩倩。
一个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的女孩,长相很精致,听说家世也不错,妈妈是个大学教授,爸爸在政府上任职,所以家庭条件很好,从小也被父母宠爱的紧,养成了骄纵的性格。
许知夏还记得考场座位表发下来的那天,秦风一会开心一会烦躁,开心是因为他和自己分在了一个考场,烦躁则是因为何倩倩也在那个考场。
“她老粘着我,烦得很。她是个女孩,我又不能对她说什么重话,你都不知道她叨叨起来我的头都快炸掉了!”自习课上秦风窝在许知夏旁边,小声对许知夏吐槽着。
许知夏这才想明白,难怪下课的时候何倩倩总是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里跑,上课有时候也会往后看,原来是因为秦风哥哥啊……
许知夏的心里有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