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舌尖,试图保持清醒,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连这个痛觉都很难感受到了。
许知夏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麻,小腹带来的疼痛早已蔓延到了全身的每一处角落。
每一次挥臂、每一次抬腿、每一次的呼吸,都让许知夏痛不欲生。
“知夏!许知夏!别跑了!你听到了没有!!”
是谁?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因为疼痛,许知夏的眼眶早已盛满泪水,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向前看去,已经有不少对手跑到了终点,她们在欢呼,她们在雀跃……
许知夏偏过头,却发现自己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原来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一个在赛场上丢人现眼的下场。
还有半圈了,自己面前的最后一个对手也跑到了终点,整个操场上只剩下自己还没有完成这场比赛……
许知夏一步一步地抬起腿向前跑着,可是她发现,自己每向前一步,周遭的世界便暗下了一分,操场上嘈杂的声音也如洪水般慢慢褪去……
我要晕倒了吗?
可是还没有到终点啊……
许知夏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努力闭上眼睛再睁开,接着又向前一步一步迈去……
马上就到了……还有二十米……
要坚持住啊!这个时候倒下了算怎么一回事?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所有的苦都要白吃了!
还有十米……
咦……站在终点的那个身影……好熟悉……
可是我看不清……我也不敢闭上眼睛……如果现在闭上眼睛,一定会晕过去的……
还有五米……
我真的好疼啊……
爸爸……妈妈……我好疼啊……
秦风……是你吗……
嘟——
代表整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许知夏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坚持不住,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向一旁倒去。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微发着抖但依旧很宽阔很坚实的怀抱。
“秦风……”许知夏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秦风冲过来抱住了自己。
手背上的刺痛让许知夏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却被头顶的灯照的双眼一阵刺痛。
手背怎么会这么疼?许知夏适应了灯光后,向自己身侧看去,手背上早已扎上了点滴。
自己正躺在校医室。
“呀?小姑娘你醒了?”一个护士循声而来,看到许知夏后马上俯身用体温枪在许知夏的额头测了一下。
“已经退烧了,你生理期,剧烈运动时又受了凉,一直在发低烧,给你输的点滴有舒缓阵痛的效果,也能退烧,还有半瓶才能掉完,再睡一会吧。”护士一边说一边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了一些。
“那个小男孩把你送来以后就一直守着你,刚才出去上卫生间了,结果你就醒了。”护士调好点滴后帮许知夏往上提了提被子,眼神中流露出不少八卦的表情。
许知夏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风……把自己送过来以后就一直守着自己吗?
又给他添麻烦了……自己果然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听着校医室外传来的脚步声,许知夏只能赶紧闭上眼睛,装作自己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那脚步声先是急促,但进了校医室后就变得极轻。
许知夏感觉有人蹑手蹑脚地坐在了自己的床边,并且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声音细小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随后一只温热的手把自己在被子外的那只手捉了起来,放在手心暖了一会后被轻轻塞进了被子里。
“怎么还不醒……也不知道你现在还疼不疼了……什么都不跟我说,想要吓死我吗……”秦风趴在床边,看着“熟睡”中的许知夏,小声谴责着。
许知夏装不下去了,在秦风给她暖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装不下去了,她好想就这样回握住秦风的手。
听着秦风对自己的碎碎念,许知夏幽幽睁开了眼。
“呃……知夏?!知夏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帮你叫医生?你别乱动哈,手上还扎着针呢……”秦风看到许知夏睁开了眼,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