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琳坐在副驾上,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许知夏的一举一动,看到许知夏面色突变着急忙慌的翻找手机,心沉了沉,果然是早恋了。
这次去外地,见不着那个小男孩,也能赶紧断了念想。
可是两个人见不着面,还有手机可以沟通,怎么办?收了她的手机吗?
想法从刘琳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秒,她就已经从前排转过身严肃地向许知夏伸出手:“知夏,从现在开始你的手机妈妈暂时替你保管,等中考完以后再还给你。”
刘琳很少用这种严厉的语气和许知夏说话,许知夏当即就被吓住了,她乖乖上交了手机,心里后悔道:刚才应该先给秦风说一声的。
没有了手机,许知夏很快就昏昏欲睡,她靠在后座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秦风便早早来到了图书馆,占好了两个位置,等了一会不见许知夏的身影,便给许知夏发了条微信:还没起吗小懒猪?
不见回复,秦风只当许知夏睡过了头,假期第一天,想睡懒觉就睡吧,秦风翻开书自顾自地开始写作业,可是心里却始终有隐隐不安。
写了两页后,秦风实在无法静下心来,他拿着手机离开座位,来到楼梯间后马上拨通了许知夏的电话,可是电话那边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
秦风皱眉,生病了吗?
他不信邪,又拨打了几遍,每一遍都是无人接听,直到最后一遍听到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时,秦风的心才坠入冰窖。
许知夏要失约吗?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告了别,说今天见的吗?
秦风很着急,联系不上许知夏,只能在楼梯间来回打转,他突然想到可以问问郝樂,或许郝樂会知道许知夏去了哪里。
再次拿起手机,秦风才发现自己手都得厉害,密码都输了几遍才输对。
“喂?班长?假期第一天啊……别吵我,我要睡觉!”郝樂的起床气被秦风的电话点燃。
“知夏呢?她有没有和你联系过?我早上一直在图书馆等她,没见到她人,刚才给她打电话手机关机了。”秦风声音颤抖地说完。
“……她没有和你说吗?”
“说什么?”秦风愣住。
“她和家里人去南方了,这个假期都不回来,昨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之后我再问她,她就不回消息了。”
去南方了……
秦风喃喃道。
他不知道和郝樂的通话是什么时候被挂断的,秦风失神地坐在台阶上,良久才站起身,他像失了魂一般走回座位,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走出了图书馆,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温暖。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一声?
许知夏,我就当真让你这么讨厌吗?
这一个假期,刘宇航都没有把秦风约出来过,秦风又回到了曾经那个生人勿近的模样。
许知夏在新的城市努力适应着生活,她有想过要不要试着联系一下秦风,和他解释自己的“不辞而别”,可刘琳盯她实在是盯得紧,许知夏尝试几次都无果,只能无奈放弃,心中默默祈祷等中考时回去了再和秦风道歉。
可是直到中考那天,许知夏遇见了刘宇航、遇见了郝樂、遇见了曾经班级的许多同学,唯独没有遇见秦风。
“他没有和你说吗?他早就被一中的航天班提前录取了,不用参加中考的。”郝樂吃惊道。
许知夏摇摇头,苦笑着没有回答。
看来他真的很生自己的气了。
中考结束,许知夏并没有如愿考上一中,她心中反倒生出一丝庆幸,这是对自己不告而别的惩罚吗?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风,以什么样的身份面对秦风,是曾经的同学?失联的好友?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暗恋者。
许知夏的病情不断反复,她的梦中始终反复着父亲一跃跳下楼的那个场景。
“樂樂,能不能……把秦风的联系方式给我?”许知夏犹豫半天,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没问题!他呀,就是什么都在心里憋着,你在的时候还好,愿意说说话,你那个假期突然走了以后,我感觉他比以前更冷了!喏,这是他的新手机号。”郝樂絮絮叨叨地翻着自己的手机通讯录。
许知夏心不在焉地听着,心里却隐隐有些抽痛。
对不起,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