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秋对郭墩所说的话有所怀疑,单凭他个人的一面之词,实难尽信。
她开口道:“郭墩,你的说法,还有待核实。尤其是购买砒霜一事。”然后转向里长说,“刘里长,可能需要麻烦您这边立刻派位可靠的村民去一趟镇上、找那“张记药铺”的掌柜核实,七日前是否有一位腰受伤的男子购买过砒霜,以及当时的具体情形!”
“里长,这事儿交给我们吧!我们脚程快!”旁边那个稍胖的男子主动站了出来,旁边另一人也点头附和。
刘里长:“好!那就辛苦你们二位再跑一趟!务必问清楚,速去速回!”
沈墨则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郭墩:“你把那下了药的饭菜,倒在哪里了?”
郭墩颓然回道:“我当时心慌,怕留下痕迹,把剩下的粥和菜…全都倒进院子后面的旱厕里了,应该早就……沤烂了。”
慕晚秋看了一眼里长,然后又问:“我们想去屋里查看一番,找找其他线索,也看看郭墩提到的那双男鞋。”她压低声音,对沈墨和孙苏荷道,“王大治那晚偷窥到的男子,很可能就是这鞋的主人,也就是与施九娘偷情之人。
刘里长点头同意,并严肃地对郭墩说:“郭墩,你虽说了许多,但杀人动机确凿。在事情未完全查明前,你须全力配合,不得隐瞒!”说完,他示意郭墩带路。
三人搜寻了各处角落,除了生活必需品,并未发现更多可疑物品,同时郭墩将那双大码的鞋取了出来。
慕晚秋接过鞋,仔细察看,针脚细密,是手工制作。正当她思索时,无意间眼神扫过客堂角落一个木柜,柜子上放着用纸包住的茶叶。那包装纸和样式,与她在孙苏荷家中见过的相似,就随口问了郭墩:“你平时在家喝茶吗?”
郭墩摇头道:“我?我从来不喝那玩意儿,总觉得它又苦又涩,像我们这种常年在外跑腿的,哪有时间品茶,有水喝就不错了。”
“那施九娘呢?她可喜喝茶?”慕晚秋追问。
“她?”郭墩愣了一下,回想道,“我平时回来少,过年过节在家时,也很少见她喝茶的。这茶叶怎么了,和此事有关??”
孙苏荷见慕晚秋拿着那包茶叶,于是上前打开包装,拿出来闻了一下:“这茶叶的包装确实和我家的一样,茶叶清香也是相同。”
沈墨从后侧上前一步,接着用手打开柜子下面的抽屉
“看,这里面还有一副茶具!(一个茶壶配着两个小杯)”
他弯下腰拿起茶杯,仔细看了看,“这茶具还挺精美,若家中无人好茶,特意备此茶具与这茶叶,多半是待客所用。苏荷,你家的茶叶是哪里买的?”
“我家那茶叶是村里黄石送的,约莫两个月前,他娘子朱氏扭伤了脚,我帮忙医治。黄石非要给诊金,我拒收了,然后他又去房间里面拿了包茶叶给我,说是他老丈人自家种的,挑了最好的炒好拿了回来,说这茶叶聊表心意,我推辞不过,便硬塞给我” 孙苏荷带着疑惑,回忆起来。
众人原本对这起案件陷入困局,因这包茶叶骤然出现了新的方向!那晚与施九娘私会的男子,还有双不合郭墩脚码的新鞋…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杏花坞的黄石!
“事不宜迟!”慕晚秋当机立断,“我们立刻去杏花坞找黄石问一问”。
沈墨也对刘里长道:“里长,今日麻烦您了,郭墩所言是否全部属实,还需等去镇上的乡亲回来印证。在此期间,还请您看顾好郭墩,莫让他离开村子”说完三人回杏花坞了。
刘里长郑重应下。
慕晚秋、沈墨、孙苏荷三人当即带着那双作为关键物证的鞋子,匆匆赶回杏花坞,直奔黄石家。
黄石家在杏花坞算是中等人家,有个像样的院落。他们赶到时,黄石的妻子朱氏正在院中晾晒衣物。
朱氏见到孙苏荷带着两个面生的人来到家中,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苏荷啊,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家?这二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