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如今能做的,只有等。在这绝望的囚笼里,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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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苍阁内,谢玄听着高盛的回报,面容笼罩在烛火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当真这么说?……依法处置?”
“字字属实。”
谢玄挥手让高盛退下,独自在空旷的书房内踱步。容澈那“无言可辩”、“依法处置”的姿态,比他激烈的反驳更让人心惊。那是一种心灰意冷,还是一种……以退为进?
他知道,容澈绝非坐以待毙之人。可如今这局面,几乎是无解的死局。除非……能找到颠覆性的证据,证明那箭簇和密信,皆是栽赃陷害!
“王爷!”萧寒疾步而入,带来一丝希望,“我们查到,那北燕属官死前两日,曾秘密去过城南的‘墨韵斋’,那是一家……专营仿古字画,也私下接些临摹、伪造活计的铺子!”
谢玄眼中精光一闪:“墨韵斋?可能与那密信有关?”
“极有可能!但那铺子的老板,在我们的人赶到时,已……已悬梁自尽!”
线索再次中断!对手行事之狠辣周密,令人胆寒。
谢玄一拳砸在案上,胸口剧烈起伏。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容澈被这“法律”之名推上绝路?
他走到密室一角,打开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半枚虎符,可调动京城外一支不属于任何派系的秘密兵马。这是先帝临终前,留给他最后的底牌。
动用它,意味着打破现有的平衡,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动荡。
不用,容澈必死无疑。
法律的囚笼已然落下,而破局的钥匙,似乎指向了法律之外,那条更为危险的道路。
谢玄的目光,在虎符与窗外沉沉的夜色之间,反复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