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早早就下了令，若水县的男人都被绑着赶到了满愿被祭河神时在的那个位置，跪在那里不断求饶，他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只是一昧求饶。

满愿下马车时就看见曾经扬言自己是妖女的人正在磕头求饶，看见她，所有人明显都愣了一下。

“这里都快站不下了，若水县原来就有这么多人吗？”满愿看着不知怎么就笑了。

最开始的若水县因为土地贫瘠种不出来粮食，若水县的人没办法只能远走他乡，或者下海行商，若水县只留下些老人、妇女、孩子，她来了后自掏腰包请人沟通水渠，又找了人来改土，这才让若水县的土壤适合耕种，渐渐的，这里的人吃饱穿暖，又来了许多新人。

她让这里的人变得富裕，这里的人却想让她去死，这样想着她看着上面人的眼睛里装满了怨恨。

“妖女？这是那个妖女！那个妖女回来了！她果然要回来害我们！”人群中有人把她认出来了，朝她尖叫着站了起来，下一秒又被旁边守着的士兵一脚踹跪下去，直直地对着满愿，那人别扭地转了个方向，嘴里还在嘟囔，“我小儿子已经跑去报官了，大家不用怕，妖女不得好死！”

其他人也硬气起来，跟着附和道，“赶快把我们放了还能让你死得体面些！”

“对！你这个妖女，居然还敢回来，我就说我今早出门怎么会碰掉一个碗，原来早就在预示了！”

“……”

人群吵吵闹闹的没有停息，满愿也久久没有言语。

李瑜没有站在她的身边，隔着几步远远的看着她，看着她垂着头一言不发地接着那群人的谩骂。

“你们想死吗？”满愿突然开口，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的人。

“这妖女在说什么屁话！”他们看着互相论证自己的观点，然后愈发觉得满愿就是个妖女，现在还脑子有病，“这世界上会有人想死吗？”

满愿笑了，歪着头看向他们，“你们不想死却把我送去死……”一边说一边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你是妖女，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我现在活了你就要……”满愿猛地抽出旁边侍卫的佩剑，眼也没眨一下捅进那人的心口，“死了……”

剑抽出时温暖的鲜血溅了她一脸，满愿情不自禁闭了一下眼，脑中瞬间闪过当初自己被整个若水县的人逼到这里即将坠河时的绝望，现在他们心里是什么感觉呢？你们这群人也该尝尝我当初的滋味，像我当时一样绝望！

鲜血从那个人的身体里汩汩流出，蔓延到跪着的人的身下，沾湿了他们的衣裤。

现场的人无不一愣，过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地上的鲜血瞬间尖叫起来。

“啊啊啊！血！杀人了！”

“妖女杀人了，不是报官了吗？怎么还没到？”

“……”

也有人意识到了，连忙向满愿磕头求饶，“满愿姑娘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对对对！我母亲年老，膝下儿女成群，当时满愿姑娘被祭河神的时候我们家什么都没做啊！都是他们！是他们非要杀了姑娘你，我们人微言轻——满愿姑娘，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也什么都没做啊！那天是王家那两个小子绑的姑娘你！”

“……”

满愿冷笑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便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了，个个都推诿，明明那天在台下全都声音很大，全都大喊着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