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满愿将手里的兰花别到李瑜耳后,顺手环住他的脖子借力抬起身子亲了上去,退开时笑着道,“夫君唇上也是兰香……”
李瑜咽了咽口水,抿抿唇,抬着她的脖子颔首吻了上去。
沿着湖边一路向前,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湖的两边横跨着一座桥,对面人头济济,上有牌匾,写着“高禖庙”,行至桥的正中央,远眺过去,置于高处被祭祀的是一只似凰似雀的金身鸟像,下面香火缭绕。
满愿拉着李瑜跟着人群挤了过去。
李瑜在后面一边护着她不被人群冲撞一边道,“这里的人所求或偶或子,娘子要去吗?”夫君是他,而孩子,她似乎并不想要。
满愿回头一笑,明媚灿然,“也可除灾辟邪,求得顺遂!”
高禖庙前一人手执兰草,轻点身后湖水给每个进入的人祓禊,又递出一条柳枝让其系在腰上。
殿里只有两个蒲团,排到两人时已经是一盏茶后了。
李瑜买了六只香,递了三支给满愿,两人相视跪下,祈求所愿。
“愿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愿阿愿一生顺遂无忧,愿君心似我心,不负相思意!”想着自己许了两个愿,李瑜又回头买了三柱香。
抬首看高禖,香火遮神像,垂首聆听众生所愿。
心怀希望,所愿却不知何时能成。
两人再挤出来的时候李瑜头上的兰花都有点被挤变了形,满愿抬手重新抚平,顺着抚上人的脸,“这位簪花的郎君甚是好看,可告诉小女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李瑜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笑颜,不作答道,“娘子,我想亲你!”
满愿眼眉微抬,未待说话,面前的脸慢慢靠近,带着兰香,湿润轻柔地舔舐在唇上。
“咕~”两个人的肚子同时默契响起,水光潋滟的两张唇分开,看着对方不自觉牵起唇角,异口同声道,“饿了!”
高禖庙前摩肩擦踵,桥对面也摆满了小摊,烟火升腾,叫卖不绝,都期待着这个好日子里多赚钱,养家人。
“麦粥麦粥!热乎乎的麦粥!”
“来吃馓子咯!又香又脆的馓子!”
“花糕、麻叶、藕饼……应有尽有,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桃花粥啰!女子吃了貌若西施,寻一良人,男子吃了容比潘安,笑醉娘子!”
“人间三月三,来碗荠菜蛋,祛邪又消灾咯!”
“鲜酿桃花酒,男女相贻赠……”
“……”
暗中保护的侍卫本想制止两人在外吃东西又被李瑜挥手赶走了,两人像普通的人间夫妻一样挽着手,排着队,凑到热闹处接过热乎乎的食物一起分食。
一溜小摊都被两人尝了个遍,日头渐落,金光散漫,两个人这才乘车返回。
街外点起了灯,满愿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望,比起白日里,夜晚的街市似乎更热闹些。
灯火阴影处,柳树下,满愿还能隐约看见两个身影耳畔私语,互诉衷情。
女子相携而行,一家人互乐……其乐融融,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灯光渐暗,满愿本欲放下车帘却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见路边衣衫褴褛睡着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吗?春汛?”之前她在治理若水县时遇到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但修堤她没有那个权力,第一次春汛爆发时耗费了许多钱财,后来每次那个时间前都会囤上许多粮食。
李瑜揉着满愿腰的手一顿,“娘子聪颖,只不过现在国库空虚又难聚钱财,不知娘子有无良策?”
“朝臣集思广益定然比我方法更多。”满愿明白那群人不满自己,但李瑜不会让她被群臣记恨,若她说了什么定然也不会没了她的名字,徒惹是非,不如不说。
“无非是那几套,遣返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安置所又容纳不了这么多人,赈灾银不够,哪怕下去也得被苛扣掉好几层皮,杯水车薪。”
“我记得三月后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也是先帝的忌日,建造些什么祭祀宴游群臣总不能不允吧?”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