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唯晏和两人在门口会和,解释她刚刚在给一个时尚杂志的主编回电话,但靳晗英这时候并没有心情抱怨这件事,她给两个人使了个颜色就敲敲会议室的门进去。
罗梵还在打电话,她眉头无意识的微蹙,整个人看起来很烦躁,见她们进来就很冷淡的以一句”我还有事先挂了“结束。
她深呼一口气,仰起脸面向三人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坐吧。”季陈信一屁股坐下,温唯晏和靳晗英只好各坐她两边。
“叫你们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让你们推荐一个经纪人给她,她算是新人,没什么经验的。”温唯晏顿时觉得一把刀悬在了自己头上。
还没等她开口,靳晗英先一步拍起马屁,无非就是有些夸赞季陈信天资好,自然需要一位好的经纪人的话。
但罗梵倒是听的饶有兴味,她带着微笑眼神转向温唯晏,“靳总说得对,你觉得呢?温经理,我听说你是这里资历最深厚的经纪人。”
温唯晏感觉自脚底升起一股无力感,她只能打着哈哈自谦,乞讨罗梵能放过自己。
不过从靳晗英主动打电话给她的情况看来,应该是罗梵主动提起她的,果不其然,罗梵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很是简约地印着罗梵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遇到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好。”温唯晏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真是骑虎难下,最终还是带着百般不情愿接下来这个烫手山芋。
罗梵柔和地笑着说:“以后就麻烦你了。”温唯晏嚅嗫着道不幸苦,然后便和季陈信被请了出去。
季陈信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着被拉上百叶窗的会议室,温唯晏看着她这样气不打一出,怎么说她手下的模特都是名模起步,一个估计连最基本的模特步都不会的新人为什么非要她带。
而且这个季陈信虽然今天刚接触,但凭着混这么多年职场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个家境不俗的孩子,更要命的是她那跟这个成人社会格格不入极致的自我,毫无掩饰的自视甚高。
或许她有能力,但以她目前的状态,毫不留情的说,完全就只是一具靓丽带着标签的空壳。
唉,希望季陈信不要败坏她的名声。
温唯晏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她翻了翻工作日程表发现最近一次拍摄是在明天下午,亚珀的早秋发售系列Edge要拍一组女士运动内衣广告。
“你真倒霉,明天下午就要上班了。” 季陈信闻言凑过来看,看到发来的资料她一下抗拒地皱起眉头:“这什么……让我只穿个内衣给人拍照片吗?”
温唯晏只觉得未来永无宁日,她很直接地说:“放心好了,这种拍摄忙的要死,换衣服换的你根本没时间想些有的没的,而且你一个刚进来的小模特能拍上亚珀的广告你就偷着乐吧,一次报酬可不少。”
季陈信犹豫半晌还是问道:“多少钱?”温唯晏靠在转椅上神神秘秘给她竖了两根手指头,季陈信迟疑到:“两......万?”
温唯晏瞪着眼睛扫视着季陈信,仿佛她有哪里跟常人不一样:“要不说刚毕业呢,对钱一点概念没有,是两千!”
季陈信一下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靡,温唯晏本来想说这已经很好了但一想到季陈信身上这一套,也就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咽了下去。
对于这位关系户小公主来说挣两千块钱说不定吃顿饭就没了。
中午饭时间,温唯晏邀请季陈信一起去吃午饭认识认识明天一起拍摄亚珀的其他模特,但季陈信以有事为由婉拒。
温唯晏以为她只是有些疏离,不愿意和人相处得太近,谁曾想她上楼去敲响了老板的门。
罗梵没有去吃饭,她盯着电脑有些犯愁,上午和靳晗英敲定几位签去意大利一个大型时装周的人员名单,回到楼上公司自己的办公室又在忙代理商续约的问题,除此之外,对季陈信面对未知领域的担心也在侵占她的脑子。
即使她很强硬的安排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手做季陈信的经纪人,这些事扰得罗梵心里颇为烦闷。
助理提着一袋便利店加热食物推门进来,“罗总,来吃点呗。” 罗梵没有看助理,依旧紧盯着电脑,嘴上简洁地回复:“你吃吧我不饿。”
助理看了一眼摆满茶几的三明治和盒装米饭觉得头大,她又问:“真不吃?” 罗梵再次拒绝。
这还是第一次她判断失误,往常饭点罗梵忙得不吃饭,她就自作主张买两份饭上来吃,不厌其烦的劝几次罗梵就会妥协地吃掉。
助理撕开三明治的包装袋递到罗梵嘴边,“来,咬一口就行了,我替你剥好了。”
罗梵又说了一遍“我不吃”,但这次声音小很多,助理看到了希望,又递得近了一些。
罗梵没辙,只好伸手握住助理的手腕让她拿地稳一些,然后咬了一口三明治。
如果没听到办公室门被“嚯”一下打开然后看清面前是谁的话,这个口味的三明治其实还蛮好吃的。
季陈信死死盯着握着助理手腕的那只属于罗梵的手,和那只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
“哇,” 她突兀地笑起来,言语却尖酸刻薄,“不让员工谈办公室恋爱的罗总私底下在搞潜规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