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陈信咬着嘴巴半天才让自己不笑出来,“罗梵,你怎么这么善变,早上还说让我好好工作......”
罗梵又揪着她的领子吻住了她的嘴唇,好吧,季陈信也不想让罗梵太内疚了。
“你为什么这么瘦?”季陈信装作毫不在意地说:“反正做模特都差不多是这个体重,先瘦后瘦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才说让你换个工作干,这个,这个......”罗梵难得语塞,“对身体不好。”
哎呀,这工作太好了,我才不换,季陈信心里的小人雀跃的几乎都能跳桑巴舞了,“好了,温经理说了体重在一个区间就好,我会增重的。”
罗梵听了又亲了一下季陈信,这次不像之前两次那么激烈,轻柔的像她们还在一起时的早安吻。
季陈信微微低着头看罗梵,她在努力藏起自己贪婪的一面,虽然这是在厕所,但这样的罗梵在过去两年里只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不会是自己又吃药吃晕过去了吧,季陈信祈祷自己再一睁眼不是在医院洗胃,她再次眨眼,依然是狭小的厕所隔间,和盯着她一动不动满眼都是心疼的罗梵。
季陈信实在忍不住了,她主动伏身在罗梵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你笑什么?”季陈信的声量堪比耳语,从两人重逢开始,她的眼眸就从未这样亮过:“我觉得我在天堂。” “贫嘴。”
好说歹说罗梵才放心下来,季陈信对着卫生间的镜子仔细瞧着自己的衣服,“你把我衣服抓皱了,这可是拉夫劳伦。”
罗梵刚从情绪波动中出来,正对着厕所补口红,听到季陈信带着撒娇意味的控诉翻了个白眼:“我以为你从来不在乎这种大众名牌。” “是呀是呀,但是今非昔比,那老头一分钱都不肯再给我了。”
提到老头罗梵才想起来这件重要的事,她暗叫一声坏了便一边拉着季陈信往电梯间跑,一边打电话给司机。
这时候公司除了保洁人员人都走光了,罗梵也就不在意“避嫌”的这部分,季陈信倒是希望她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这回事。
但是她的好心情持续到罗梵开口:“你爸爸要你来我们家吃饭,他也来......” “是‘我和季照廉家‘,不是‘我们家’。”
罗梵连按了几下电梯下行键,仿佛这样能让它快点,她顺嘴到:“有什么区别。”
季陈信的好心情小人被这五个字乱刀砍死,她很是鄙夷地“嘁”了一声。
罗梵突然好奇心大起,她问到:“话说你是因为季照廉和我结婚才讨厌她的,还是一开始就不喜欢。”
季陈信确实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从她开始有自我意识的青春期开始,她就对姓季的每一个人抱有敌意,不管熟不熟悉。
或许是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她的童年几乎是阴影的存在,让她对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带有一定程度的迁怒。
季陈信沉默不语,罗梵也就多半能猜到答案,“你妈妈呢?” 季陈信敏感地反问,“你问她干嘛?你可不能喜欢她。”罗梵忍不住笑她,”我怎么会喜欢她,你太能乱想了。“
季陈信心里犯嘀咕,我哪里知道为什么,谁知道你到底钟意什么类型的,我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发展,只能可怜兮兮照着季照廉的路子来。
来到地下停车场,季陈信本想和罗梵一起上她的车,被罗梵严词拒绝。
“记住,我们在外人面前不熟好吗?最重要的就是在你家人面前。”
季陈信眼巴巴看着罗梵驶出去一会儿才上了她那辆雷克萨斯,“回家吗小姐?” 季陈信极不情愿地说:“不,去万恩季总她家。”
季照廉守着一桌饭菜先等到的不是妻子而是叔叔,叔叔对于罗梵季陈信迟迟未到的行为感到不满,但在她拿出一瓶珍藏的茅台喝了几杯后基本就没什么气要撒了。
季照廉笑盈盈地让保姆带叔叔上二楼大书房看她前不久在拍卖会上淘来的古董文玩,自己则是谎称接个生意电话到一楼的卫生间里将门反锁。
她等待了几秒,注意到手机的探测功能没有发出警报声她才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喂?” “是我,今天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她从早忙到了晚。”
季照廉沉吟片刻又问道:“那季陈信呢?” “我见到了,她去了一趟办公室,当时她看到我们有肢体接触很生气,然后我就被赶到外面了。”
季照廉感觉自己吞了一斤石头,她试着去猜会不会其他的可能,但那种想法如毒蛇一般钻进她的脑海再也不肯离开。
“她走的时候呢?” 对面的女人思索片刻,语气有点捉摸不透,“我感觉她俩吵了一架,因为季陈信出来的时候脸上像被扇了一巴掌。”
季照廉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在琢磨是不是这两人演了一出戏。
“季总,要给办公室装摄像头吗?” 季照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戒指上,她和罗梵先后买过两次对戒,但在她认为的还有一次。
那次品牌方在给她们展示戒指款式时她注意到罗梵曾格外注意过一对儿样式古朴甚至有些太素净的戒指,后来她们当然没有买,当然是在罗梵的认知里。
季照廉不久后就一个人秘密买了那对戒指,她只留下一只,另一只她连同戒指盒留在了地下室杂货箱里。
她知道罗梵不会带,她也不会赌上希望去问的。
她手上的这只在里圈刻下了一串数字,是两人结婚的日子。
她除了公共场合带着和罗梵一样的对戒,其余时间都换成这只戒指。
多可笑,她隐隐期待罗梵能问起来,出于任何目的都好,甚至质疑她是不是出轨了也好--这时候她又失魂落魄的想了起来她们订婚之初就约定好了开放关系。
所以罗梵不会问,就像两年来无数个日夜她都没发现同屋檐下的妻子手上的戒指与自己不同。
季照廉张开嘴唇却无声,她有些艰难地说:“算了,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什么闲人来一次,就叫人去装吧。”
对面的女人答应下来,她挂断电话,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定位提示,罗梵快回来了,她对着镜子整理好情绪,看上去严肃到木讷。
任谁说她和罗梵站一起,她都像那个更厌倦亲密关系的。
她一直是这样,她将手机塞好,出了卫生间,上楼陪了一会儿在欣赏文玩的老头。
从始至终她双手交叠,在上的那只手不停在无意识地摩挲她的戒指。
门铃响了,她特意去开门,就见罗梵如往常一样将外衣脱下递给一边的保姆,无数次问季照廉:“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季照廉简简单单的说:“还不错。”寡淡到换她是罗梵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所以罗梵也是一如往日地点点头,但是今天她格外说了一句话,“你堂妹在后面,叔叔呢?去把叔叔接到餐厅吧。”
季照廉照做,她转身,不再摩挲她的戒指,今天和过去的七百三十多天一样,罗梵没有发现她手上不同的戒指。
?但是今天和过去的七百三十多天又不一样,她发现了罗梵和早上涂抹厚度不同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