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张大了嘴，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头发乱糟糟的少年，“你？兄弟，你哪个队的？什么段位？”

“没队。段位不重要。”夏辰回答，“反正，比你们那个为情所困的打野强。”

阿亮被他的狂妄噎住了，求助似的看向林黯。

林黯的目光在夏辰脸上停留了几秒。少年眼中的光芒他并不陌生，那是混合着自信、渴望和一丝证明欲的火焰。他明白，夏辰不仅仅是想打个比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继续他那笨拙而执拗的“证明”。

“他可以去。”林黯终于开口，对阿亮说道，“他的打野，够打城市赛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阿亮头上，也让夏辰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这是林黯第一次，在第三人面前，正面肯定他的实力。

阿亮将信将疑，但林黯的话在他这里有着极高的分量。“真的？黯哥你说行……那，那行吧！”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掏出手机，“同学，加个微信？详细情况我们聊！”

夏辰加上阿亮的微信，目的达成，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机位，仿佛刚才那个毛遂自荐的人不是他。

阿亮晕乎乎地走了，网吧里恢复了安静。

林黯看着夏辰重新戴起耳机、投入游戏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清楚，让夏辰去参加这种低级别的比赛，某种程度上是种浪费。但他更清楚，这个少年需要的，或许正是一个能够将那些纸上谈兵的理论付诸实践、并亲眼验证其效果的舞台。

更重要的是，在夏辰说出“他去”的那一刻，林黯沉寂已久的心湖深处，似乎有一根尘封的弦，被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同样一无所有，仅凭着一腔热血和不服输的劲头，莽撞地闯入这个圈子的自己。

光，不仅试图照亮他。

它已经开始，试图沿着他曾经走过的路径，笨拙而坚定地，向前奔跑了。

林黯低下头，翻开了那本厚重的笔记，在新的一页上，无意识地写下了几个字。

城市赛。观察。

他需要看看，这块璞玉，在真正粗糙的实战打磨下，是会显露光华，还是……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