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止川走了过去，站在雪落林间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靠近，左手托住她的手腕底部，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身体站直，肩膀放松，别绷那么紧。” 路止川的声音就在耳边，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温热的气息，“压枪不是靠手腕硬掰，是靠手臂带动手腕，跟着后坐力的节奏匀速下压。”

奚雪谏的脸颊泛起热意，这是两人第一次靠得这么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力量透过手腕传来。她连忙把不该有的思绪压下去，能得到路止川手把手的指导，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她绝对不能走神。

“专注。” 路止川似乎察觉到她的分心，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看着靶，我带你走一遍弹道。”

他带动着奚雪谏的手腕，举起步枪对准靶位。手指扣下扳机的瞬间，他的手臂微微向下发力，带动她的手腕匀速移动，前 5 发轻轻下压，第 6 发开始加大力度，第 10 发时稍微减缓，整个过程像在画一条平滑的曲线。屏幕上的弹孔紧密地排列在靶心周围，几乎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感觉到了吗？” 路止川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后坐力是阶梯式上升的，压枪力度也要跟着变，不是一成不变的。你自己试一遍，记住这个力度变化的感觉。”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奚雪谏努力回想刚才手腕感受到的力度变化，重新举起步枪。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扣扳机，在心里默念 “前轻后重、匀速下压” 的要领，手指缓缓发力。

子弹再次射出，虽然一开始还是有些偏差，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手腕跟着后坐力的节奏轻轻移动。这组射击结束，弹孔虽然没有刚才那么集中，却也比之前规整了很多，大部分都落在了靶子的范围内。

“孺子可教。” 路止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继续练习，之后切换动态靶，AI 会从左右两侧移动，你要一边追踪目标，一边压枪，难度会更大，慢慢来吧。”

听到 “孺子可教” 四个字，奚雪谏心里一阵雀跃。“好！我再练几组组，争取把弹孔收得更集中些！”

接下来的静态靶训练，她越来越得心应手。最后一组结束时，弹孔已经能稳定落在靶心周围的范围内。

“可以了，切换动态靶。我把人机移动速度调慢了些，你先适应‘追踪 + 压枪’的协同，别因为追目标忘了压枪，也别光顾着压枪让人机跑了。”

这一次，左侧建筑后探出一个人机的身影，比奚雪谏预想中慢了不少，显然是路止川降低了难度。她立刻举起步枪，枪口跟着人机的移动轨迹缓缓移动，手指扣下扳机的瞬间，手腕同时向下压，第一发子弹就命中了人机的胸口。

人机似乎被击中后加快了速度，奚雪谏连忙调整枪口移动速度，同时保持压枪力度。她发现，移动靶的压枪比静态靶更考验手腕灵活性，既要跟着目标动，又要对抗后坐力，没练一会儿她的手腕就开始发酸。

整个晚上奚雪谏都在练习压枪，路止川教她技巧后就没一直盯着她了。当最后一发子弹击倒人机时，系统提示 “命中率 78%，压枪合格率 70%”。奚雪谏长舒一口气。

“不错，第一次练动态靶就能有这个成绩。”

“今天就到这里吧。” 路止川率先从全息舱里出来。

奚雪谏收拾好：“谢谢学长，那我先回去了，学长再见。”

“天晚了，我送你回学校。”

奚雪谏连忙摆手：“不用了学长，学校离这里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

可路止川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径直走向玄关，然后站在门口看着她。

奚雪谏看着站在门口的身影，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持。

她有些无奈，又隐隐有些雀跃，只能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那…… 麻烦学长了。”

路灯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奚雪谏攥着背包带，觉得太安静了，但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路止川，下颌线紧绷着，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打算。她在心里默默叹气，要是路玄灵在就好了，有她在旁边，肯定不会这么尴尬。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路止川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向旁边的便利店：“等我一下。” 没等她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奚雪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没过几分钟，路止川就走出来了，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走吧。”

十几分钟后，宿舍楼出现在眼前。奚雪谏停下脚步，转身对路止川说：“学长，我到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路止川点点头，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奚雪谏：“进去吧，帮我把这个带给路玄灵，明晚别迟到。”

“好，我知道了。” 奚雪谏接过袋子，看着路止川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上楼。

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脚步逐一亮起，暖黄的光映着她的影子，也照亮了手里的袋子。

奚雪谏低头看了看，袋子不算沉，隐隐透着的温热，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