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妍装作若无其事,把盒子打开看了眼,一条水钻连衣裙。
她不太积极的伸手摸了摸,“在哪儿买的。”
范知珩想了下,“阿玛尼总部订的。”
其实范知珩让助理去挑的,连裙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随口说了句白色。
那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赠予你,跟施舍没区别。
范妍沉沉的问了句,“找我什么事。”
范知珩组织了一下语言,在这个家里自己跟范妍年龄相仿,沟通起来方便点。
但再怎么组织语言,也没办法说的委婉,只能一针见血,“这不是两家合约快到期了,跟你说一声。”
范妍弱弱的问了句。“不续约吗。”
范知珩简简单单三个字,让她知道了最终结果,他说,“不续约。”
就是这么直截了当,就是这么草率,就是这么自作主张,从来不需要同她商量。
当时结婚的时候,他们跟范妍表述的很清楚,两家根据合同时间维持婚姻日期,大概率是三年,小概率可能是六年。
极小概率是一辈子。
“哥,你听说过没。”
范知珩不解到皱眉,“听说什么?”
“我跟他感情很好这件事。”
范知珩顿了顿,接着回答,“我要是有联姻对象,也必须对她好。”
范妍说不出话了。
她把盒子拿起来,单薄的身影,动作都晓得可怜无力。
范知珩看似平静的看着她,可是眼神中却夹杂一丝愧疚。
他开导她,“范妍,你太年轻,对他会动感情很正常。”
二十岁的女孩心智不成熟,跟一个已经被社会雕琢好了的男人接触,根本抵挡不住那种攻势。
别人习惯性的包容,放在她身上,就好像是深情。
范妍看了眼盒子里讨厌的白色,“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
“哥是在好心提醒你。”
“没必要,反正我也做不了决定。”
“你总得跟我们说你心里的想法。”
范妍似乎已经麻木了,她语气温柔又讽刺,“我当时说了啊,你们都不在意。”
自己当时逃婚了两个月,范毅行直接冻结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这对一个刚毕业的女孩来说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就像郑宁豫,郑老爷子也冻结了他所有的经济,不让他跟俞一白来往,奈何俞一白卖掉了所有的东西,跟他挤在出租屋里,要跟他亡命天涯,弄的像一对苦命鸳鸯,感情不减反增。
范妍刚从国外毕业,没工作,没国内的朋友接济,生命里也没有俞一白这样的对象,家里人纯属就是欺负她翅膀没硬。
那事是家里对不起她,范知珩知道,“我是在关心你。”
“以前都不关心我,现在突然关心了,我好感动哦。”
范知珩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讥讽,温润如玉的俊脸沉下去,“范妍,注意你跟你哥说话的态度。”
范妍劲劲的,“范大少,对不起。”
她把桌上的盒子抱走,转头就离开了房门,下楼的时候经过丁书真跟范毅行,她还特地把发圈扯开,柔软的长发散落开来。
亮姐正坐在客厅里跟丁书真讨论出差行程,面前放了个电脑,好几份签到表,还有文件等等。
范妍表情冷冷的往门外走去。
亮姐察觉不对,“这是怎么了。”
丁书真看见她扯头发的动作,范知珩从楼梯上下来,活脱脱一个长辈的样子。
他嗓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清楚,“范妍,你给我站住。”
范妍像没听到。
丁书真也问怎么回事。
范知珩笑着温柔解释,“跟她说话,谈到了件她不太高兴的事,转头就走。”
亮姐跟旁边的阿姨说,“赶紧让人送送,一个人多危险。”
丁书真口是心非,“没礼貌,随她去,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
范知珩也不是真想批评她,“毕竟这些年没待在家里,性格变了点。”
丁书真皱眉,到底没说什么,继续自己的工作。
现在这个季节银杏树不算黄透,有几棵半绿不绿的夹在中间显得突兀,连同底下那辆黑色的红旗国礼都特别打眼。
杨择栖的生日是12.23,所以车牌尾号是00023。
他靠在车旁边低头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人显得冷漠淡薄。
终于舍得抬头,看见了远处的范妍。
他朝她走过去,看她那样子,好像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