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盛粥的手顿了顿:"从班级合照里截的。那段时间...很想你的时候,就会看看。"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在粥碗上方升起袅袅白气。明悦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感情,从未被时光冲淡。它只是沉在心底,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周末的约会,"她轻声说,"我很期待。"
他回头看她,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生日当天清晨,明悦被手机震动唤醒。窗外飘着细密的雪花,这是今年第一场雪。
陈怀清的消息简洁却让她心跳加速:「下雪了,记得多穿衣服。傍晚五点我来接你。」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午后雪停了,阳光洒在未化的积雪上,泛着晶莹的光。她打开衣柜,手指在一件白色毛衣上停留——那是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今早刚送到。
四点半,门铃响起。她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飘散的细雪中,手里捧着一束铃兰。
"和婚礼上那束一样。"他轻声说,"但这次是专门送给你的。"
车子驶向郊外,最终停在一所安静的校园前。
粤海中学的牌匾在暮色中泛着暖光,门卫显然早已认识他,笑着放行。
"怎么会想来这里?"她轻声问。
"想和你一起看初雪。"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在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校园里静悄悄的,寒假还没结束。积雪在梧桐树枝上堆出柔软的轮廓,他们走过空荡的操场,路过曾经的教学楼,最后在那棵著名的老梧桐树下停下。
"知道吗?"他仰头看着积雪的树枝,"每年初雪,我都会想起你。"
暮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次不是项链,而是一枚精致的银杏胸针。
"七年前的今天,"他轻声说,"我在这里看着你走过。你围着白色的围巾,雪花落在你的睫毛上..."
她怔怔地看着他,从未知道还有这样的往事。
"那时我就想,如果能和你一起看雪,该多好。"他为她别上胸针,指尖温柔,"这个愿望,迟了七年。"
雪花又开始飘落,轻轻落在他们的肩头。他握住她的双手,目光深邃:
"明悦,我们错过了太多时光。但如果你愿意..."
他的声音在雪中格外清晰: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惊起枝头的积雪。她看着他被雪花染白的睫毛,看着这个穿越七年风雪再次走向她的人。
那些独自度过的生日,那些无人分享的初雪,那些深埋心底的期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好。"
雪花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迅速融化成温暖的水滴。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这个迟到七年的拥抱,终于填满了所有等待的空白。
"这次,"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会再放手了。"
夜色中的校园静谧美好,积雪映照着星光。他们牵手走过每一个熟悉的地方,在初雪中许下崭新的约定。
回程的车上,她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忽然觉得——
原来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