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的话还没说完,易烠漠然回了一句:“这是命令。”
歼星机第三次回来,易烠让那两人拉住悬梯离去。周遭仅有一辆重甲车在场。远远的,许佑站在防卫线外,看着易烠拉长探测仪探入了路面的裂痕。
光幕在手腕上亮起,很快,右上角关于异变物的信息开始一个接一个出现。
正如易烠所想,下面果然还有异变物,而这个异变物就是一直跟随暗水晶而存在的。
他本来还想继续看清底下异变物的真面目,忽然有人大喊了他一声。声音由远及近,易烠抬眸,另一台重甲车正朝着他的方向驶来,不过是在裂痕之外的地方。与此同时路面二次震动,易烠脚下的裂缝倏然变大!
“易指挥使,手给我!”许佑跪在重甲车车顶向外延伸的长梯边缘,一手牢牢抓着长梯最外侧的踏板,另一手朝易烠伸了过去。
长梯延伸的长度足够让两人伸出的手握住,但易烠还没伸手,迷你探测仪距离探测出异变物的具体信息只需要最后几秒。
“易指挥使!”
倒计时的流速如电掣飞驰,信息还有两项没有出来。
在许佑几乎要与易烠要擦肩而过时,易烠终于伸手牢牢握住许佑的掌心!许佑抓住人,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拉!
后倾的惯力上涌,两个人同时摔在长梯。“哐”的一声,许佑的肩膀重重砸在了车顶边缘凸起的地方。与此同时,刚才易烠站在路面的位置已经塌了下去,现在只剩下漆黑的塌陷地洞。
通体为蓝绿的细长根须一簇簇从裂缝中唰地窜出,直冲半空挤在一起在,看起来像是空中长出自然下垂的蓝帘。根须的周围,众多细小的光点围绕闪烁,这是根须自带的某种粒子,它的能力。
巡检组的人已经被吓得退到了一众重甲部人员的身后,但他们不能逃走。枪械在根须冒出的一刻就对准了发射,但是因为那种光点的存在,普通子弹没办法直接击中。
五架歼星机已经齐齐抵达异变物正上空,易烠鞋底抵着长梯踏板的位置,手撑着许佑的肩将自己翻了个身,现在他们已经离刚才塌陷的地方有十米远了。
易烠按住通讯器,点点光亮倒映在他眼中:“根茎周围可能存在生物电流,机组开启电磁阻隔,另外释放电流疏导飞行器,高温光束就位。”
歼星机底部,拳头大小的飞行器散出,随后,十管锥尖状口径8mm的光束口对准了下方的蓝绿根茎。
易烠倾身对他所在重甲车的驾驶门喊:“开到你们重甲人员前面,准备防御!另外你让他们切换火焰喷枪,子弹没用!”
“收到,易指挥使!”驾驶员一个甩尾,重新调头回去。
“易指挥使……”
终于,易烠听到了来自许佑微弱的声音,他回头,发现自己正压着许佑的大腿。
“我们可以先去车顶再看情况吗……”
易烠起身垮过许佑的肩头,踩到车顶后把他拉起来。许佑过来的时候步伐有些不稳,易烠发现他的情况皱了一下眉。
“抱歉刚才没注意,你的腿是不是伤了?”
许佑蹬了两下腿:“没伤,就是麻了。易指挥使,你刚才也太危险了,都那个时候了……”
确认了许佑的腿没事,不等他的话说完,易烠先打断了他:“别的晚点再说。”
易烠的目光重新看向裂痕中伸出来开始晃动的根须,看样子它们是准备进攻了。
巡检组在这里帮不上什么,易烠让他们将这一片区域的防卫线警报器开启,防止有人误入。这边的三台重甲车已经打横收尾相连,给后面的重甲人员添了一道防线。
蓝绿的根茎似乎感受到来自重甲人员对它们的敌意,周身光点的流转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形成了一条条短暂滑过的电流,向上流动到根茎顶端。
这是进攻就绪的姿态。
重甲部的队长命令下达,半包围姿态的数十把硕大火焰燃烧直冲向异变物半身处!高温不得不使它们退让,但是顶端电流的积攒并没有停歇。
许佑在易烠身边抬头看着这一群紧密挤在一堆的根茎,虽然没到完全异变的程度,但是对于幼体来说,已经远远超过了。顶端汇聚的电光越来越闪烁,哪怕是生物电流,它的伤害程度也不容小觑。
“易指挥使,就算有疏导飞行器,但它们电流不断,我们还是没办法接近歼灭。”
“不用你说。”易烠时刻注意着飞行器的动向,“听好了,接近它们的前提,是给短时间看不出弱点的异变物留下一个弱点。它们电流源自本身是不断,但是我们可以制造间断。”
疏导飞行器根据每一簇根茎延伸的状况,在附近停留,形成三角站位。易烠迅速下令:“开启微磁场。”
只听见“滋啦”的声响,根茎顶端汇集的电流朝飞行器的方向涌动,电流与飞行器相接,五六个大小不一的三角出现在半空。
“机组,发射高温光束沿底部切除。重甲部,火焰喷射路面裂痕,阻断生长。”
“机组收到!”
浅黄色光束自上而下在瞬间毫无阻隔切断了根茎的底端,大片蓝绿色的汁液洒在路面。风驰电掣间,重甲人员已经跨越了重甲车的阻隔,将火焰喷枪对准了根茎的断裂处。
地上的汁液来不及流淌就因为高温而干涸,形成一片片深色的痕迹。被切断的根茎因为没有了能量的支撑,掉在地面后不过多时,在扭曲间慢慢失去活力,围绕而行的光点缓缓消失。
众人身后,两辆脉冲车及三台重甲车赶到,任岩柯和艾维琳分别从各自车上下来,快速走到易烠身边。
许佑被迫退开站到边缘,艾维琳朝他点了点头,问了两句这边刚才发生的状况,简单回答两句后,许佑注意到易烠那边的动静。他被任岩柯扶住了手臂,目光流露出一闪而过的疲态。
许佑听见任岩柯的声音:“易烠,你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