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
任岩柯起来走到隔壁桌子,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放在盂面前。因为另一只手打着石膏的原因,单手写字,纸张在桌面上时不时挪动,写出来的几行字还有些扭曲。
名特西拿着写好的名字仅仅是一目三行的速度,转头就把纸塞进了口袋里:“行,最近易中校手头上的事情比较多,你去给他打打下手,当个助理什么的。之前既然能在董事长面前当秘书,这个助理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易烠拿着茶杯的手停在嘴边,目光斜斜看向坐在对面的名特西,只是名特西笑得挺自在,丝毫不管易烠目光里散发的拒绝。
盂听到名特西的安排,双眼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挺直腰杆转头看向易烠,哪怕中间隔着几个座位和一个任岩柯,也拦不住他灼热的视线。
“可以的上校,能跟易中校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光幕的页面已经打开了十来页,许佑怎么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他心情郁闷打开车门想下去走走,结果还没围着脉冲车走两圈,就看到易烠他们三个人出来了。
许佑看向易烠的一瞬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闷感还没散去,那种情绪外泄的表情就这么轻易落在了易烠眼里。
任岩柯走在易烠身侧,看向许佑的时候也才注意到他今天也没有穿联邦的制服。从其他独立作战员的口中很早就听说许佑一直训练也从来没在休息日懈怠过,就连每天晚上都要训练到九点十点才回宿舍。可今天偏偏就是这么巧,他和易烠都穿了自己的便服并且同行。
易烠出来之后直接往自己那辆脉冲车过去,许佑走到副驾驶及时拉开了车门。
“易中校等一下!”
易烠和许佑同时回过头,盂一路快走到易烠车前:“易中校,我现在该跟你走吗?”
许佑不明所以,这个人去了一趟上校那里怎么就要跟易烠走了?他在易烠和盂身上来回扫视一圈,最后落定在易烠身上。
“不,你先跟任中校去高塔,我晚点过去。”说完易烠就坐进车里,许佑抬手贴心为他挡着了车门顶。
盂朝易烠点了下头,不忘与他告别:“好的易中校,那我在高塔等您。”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了名特西的住宅,并驾齐驱一段路程后,在一个分叉口分道扬镳。
许佑原本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但看到盂之后思绪缓缓转移,他握着方向盘思前想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易指挥使,那人是谁啊?看着也不像我们这里的。”
易烠简单解释了一下:“总部大厦的一名接待员,被那边辞退,在爆炸里又帮我减少了些麻烦,就带回来了。”
听到爆炸许佑一个激灵:“你是说爆炸的时候他也在你身边?刚才在医院里的时候刚好听到记者的报道说酒店爆炸的时候旁边没有人在,这是为什么?是他们刻意要压下这件事不查查具体原因?可是受伤的不止你一个,而且你还是中校。”
易烠听了有些揶揄,他本想习惯性跷起腿,但想到腿上的伤还是忍住了,双腿一曲一直伸着:“是我又能怎么样?你觉得我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吗?”
许佑快速看了一眼他:“你是总指挥使。”
“好好开车。”易烠右腿稍稍往后挪了一下,宽松的裤子碰到了塞到车门边上的诊疗报告单,纸页摩擦的声音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报告单放进了风衣的口袋中。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宿舍楼下,许佑准备把脉冲车重新停放到地下停车场,准备顺着宿舍楼背后的斜坡下去时,易烠说了声停。
许佑看着易烠解开安全带,锁扣回缩的时候却勾住了易烠风衣的纽扣洞。衣服被勾起,露出风衣下那件灰色毛衣的真面容。许佑没想到那原来是一件毛衣背心。
显然易烠也没料到这个情况,他勉强偏头看着在自己脑勺后的安全带锁扣,伸手拨弄了两下发现无济于事,刚要直接脱下风衣,许佑倾身往他这边靠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
易烠松手,由他解决这个麻烦。
要说这个锁扣能勾住纽扣洞也是稀奇事,锁扣的结构下宽上窄,并且在宽的那一部分左右两边的钩只能被向上抬起回缩,并且抬起之后的宽度也要比纽扣洞稍大一些,所以要像这样勾住易烠的衣服,没有点蛮力还挺难的。
许佑一手撑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中控台,一手将锁扣两边的钩翘起,但这样还不足以把它从纽扣洞里面取出来。
许佑倒吸一口气:“有点麻烦,易指挥使再等一下。”说完他就直接从驾驶座上站起来,干脆弓着身一只腿跪在中控台上,从易烠面前探头看向他右耳后纠缠在一起的东西。
“你刚刚解开安全带太着急了吗?”
许佑说话时喉结的震动就落在易烠眼前不到一掌的距离,话语间气息喷洒在易烠侧边的发梢,两手圈过他椅背上面的头枕形成一个围住的姿势。如果有人从脉冲车面前经过,看到挡风玻璃里面的情形,十成十会有点什么误会。
易烠仰头靠着头枕:“解不开我就让我自己来。”
许佑为了看得清楚一点又往前靠了靠,易烠没忍住缩了下脖子,抬手掌心抵住许佑的下巴,他抬眼看向许佑:“你近视?”
但许佑现在专心致志解着衣服,没对上易烠的眼睛:“没有啊。”
“没有要这么近才看得清?”
“易指挥使你信我,真的没有,5.1和5.2的视力好得很。”
易烠放下手:“嗯,后天体检就知道了。”
易烠话音刚落,耳边“咔”的一声响起,许佑把衣服解开了。他拉长安全带锁扣,退开一点在易烠面前挥了挥:“只是为了更清楚地观察。”
易烠转身从后座拿上医院开的药下车,许佑还坐在车内。
“易指挥使,要我把车开下去吗?”
易烠没回头,从兜里摸出身份卡:“不用下去,停在路边,等等我开去高塔。”
只听许佑从他身后匆匆下车一路跑来的声音:“你还要去高塔?不能在宿舍休息休息吗?你的腿真的……”
易烠拿着袋子的手骤然缩紧了:“你一直在提我的腿,是觉得我的腿有一点伤就什么事都不能做了?”
平静空气里的尘埃像是悬停在了原地,察觉到易烠忽然而来的异样情绪,许佑急忙否认:“不是,我就是想你能快点好……”
电梯抵达楼下,易烠抬脚进入:“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也不需要你操心,你只用记住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