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除了他刚点亮的一小圈区域,其他地方全是令人绝望的漆黑。他已经连续三次试图冲进森林,结果每次都像鬼打墙一样绕回原点!
【如沐春风】:吐了,快来接我!
【如沐春风】:这什么破地方,我感觉我在原地打转
可不就是在转圈嘛,他点亮的那几个点,刚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叶澜在村里租了匹枣红马,循着坐标疾驰而去,看着那越来越偏的位置不禁咂舌:真能跑,路痴而不自知,说的就是这种人。
他来到一片开阔草坡,四周只有几棵歪脖子树,没看见半个人影。
“人呢?又跑哪去了?”他嘀咕着,正准备发消息询问。
就在这时,旁边一棵歪脖子树茂密的枝叶里,鬼鬼祟祟探出一个脑袋。沐衡张望了一下,确认只有叶澜一人,脸上勾起恶作剧的笑。
他抛了抛手里的野果,冲着叶澜的后脑勺砸去。
叶澜仿佛背后长眼,利落侧身下马。果子“啪”地砸在地上,汁液四溅。他回头精准锁定凶手,眼神危险:“沐衡!又欠揍了是吧?”
沐衡笑嘻嘻地跳下树:“收点利息而已!谁让你让我等这么久!”
“少废话,上来。”
沐衡坐上马背也不安分,扒着叶澜的肩膀东张西望,兴奋得像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哇!这树!这草!这地方真大真绿!空气真好!”
“坐稳,”叶澜无语,“我还想快点回去。”
沐衡无趣地撇撇嘴,偷偷朝叶澜后背比划了一下拳头,小声嘀咕:“切……回头我自己买一匹更帅的!”
回程倒是顺利。叶澜本想直接拎着他去触发任务,但皮影戏的开场时间固定在傍晚。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这个精力过剩的家伙去村外欺负史莱姆发泄一下无处安放的怨气。
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渐暗,叶澜掐着点,揪着沐衡的后衣领,熟门熟路地敲响了【青云泽】的大门。验票、塞人、关门,一气呵成。
沐衡搓了搓鸡皮疙瘩,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昏暗的烛火和影影绰绰的纸人:“你这是把我整哪来了?阴森森的……”
“闭嘴,坐下。”叶澜发出无情的声音。
沐衡摇头晃脑地坐下,满嘴嫌弃,“冷漠无情,白瞎这张脸。”
【触发主线……】
伴随着锣响,这出戏也结束了。
这次的戏码与上次不同,讲述了女孩被恶人按进水里,被黑蛇所救的前尘。
原来,川泽的灵魂有损。
为这损伤如同一个无法愈合的缺口,让祂的力量不断流失。为了减缓流失,也为了回应村民的祈求,祂将力量分予他们。
然而这些分出去的力量,本质上仍是川泽的一部分。当祂因灵魂损伤而陷入不稳定时,兽人村民们便会不受控制地变回兽形。
更深的悲剧在于“交换”。村民们向守护者祈求力量,渴望变得更强壮、更敏捷、更长寿……作为被规则束缚的守护者,川泽无法拒绝这些虔诚的祈求。
而村民们付出的“代价”,是各种蕴含着强烈愿望与生命力的“供奉”。
川泽吞噬了太多、太杂的不属于祂的愿望与力量。这些力量如同无法消化的顽石,淤积在祂体内,经年累月,硬生生将祂撑得日益庞大、臃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