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悠在悦安楼的小院安顿下来,黑洪还热情地送来一堆小狐狸的丰容玩具。此刻,她坐在庭院里,看着叶澜用爪子拨弄小球发呆。
小狐狸把球推得滚来滚去,一双狐眼时不时偷瞄她几下。
时至今日,她记起的记忆已然不少,但缺一条能把它们串起来的关键线索。而这条线,在她检索到YTGZ-7星系时,终于浮现。
首先能确定的是,那是个灰色地带。众所周知,她那几年一直在外头流浪,和叶澜的相遇一看就纯属意外,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出现在那种地方,明显是他比较有问题。
综合之前的碎片,真相很可能是:她当时被人追捕,情急之下拽了这位小少爷当挡箭牌,结果反被缠上,不得已带他玩了一整天,从而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至于那朵蘑菇云……林墨悠撇撇嘴。
她叹了口气,一抬眼,正好对上一双凑近的,写满忧虑的狐狸眼,叶澜不知何时把前爪搭上了她的膝盖。
林墨悠好笑地握住他的爪子,“干嘛?装什么忧愁。”她伸手捏捏他的鼻子,“还是说,怕我想起你的黑历史?”
叶澜挣脱她的魔爪,摇了摇头,紧接着打了个喷嚏。林墨悠这才想起正事,掏出狐蜜露塞进他嘴里。
“快喝,别说我亏待你啊。”
叶澜抱着瓶子,两口就喝光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看来这狐蜜露对狐狸确实有着致命吸引力,连一向矜持的叶澜都流露出留恋的表情。
林墨悠见状顿时心生不平——凭什么她以前吃的营养剂就那么难吃!
恰在此时,罪魁祸首林墨言出现了。他奉橙月的“叮嘱”前来横插一脚,防止这两人感情持续升温。
没想到刚进院子,就迎上妹妹杀气腾腾的目光。
我这是哪里又得罪她了?林墨言心里直打鼓。
“晚上好啊妹妹,”他面不改色地打招呼,“我来找你玩……呃?”
话音未落,林墨悠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来回摇晃:“说!你之前在我营养剂里加了什么!怎么比起来简直难吃上天!”
林墨言干笑两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哪有的事,是补品本身就难吃,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怪就怪厨子技术太差。”
他按住妹妹的手,故作深情:“我怎么会害你呢?哥哥这么爱你。”
看着他这副假意温柔的模样,林墨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亮出雪豹爪子,一巴掌按在他脸上:“你好恶心,离我远点。”
林墨言哈哈笑了两声,这才转头看向那只正若无其事扒拉小球的红狐狸,“叶澜这是选了狐狸形态?”
小狐狸脸上写满了“听不懂”三个大字,自顾自缩回林墨悠带回来的篮子里,居然准备睡觉了。
“?”林墨言疑惑地看向妹妹,“这不是叶澜?”
“是他啊。”林墨悠耸耸肩,“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困了。”
林墨言来了兴趣:“你们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林墨悠一脸淡定:“采蘑菇去了。哎,反正不重要,你帮我看着点他,我下线一会。”
把毛茸茸托付出去后,林墨悠赶紧下线,补充了点维持肌肉的营养餐,顺便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很事往往就是这样,你拼命想记起时偏记不起来,放松时它却自己浮现。
正当她享受着自动按摩,突然念头一通,清晰得仿佛昨日。
事情是这样的。
因灰色地带不查身份、交通随心,林墨悠曾在那里暂住过一阵。她把皮肤涂得斑驳,混迹于最大的地下赌场,专挑那些押上全部家当,甚至拿家人做赌注的烂人下手。
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手痒。
很不巧,就在她刚把一个老赌棍拖进小巷时,赌场的人突然出现,原来他们早在这人身上装了追踪器。最近总有客人在附近被揍,赌场声誉受损,底下的人一合计,决定钓个鱼。
林墨悠扔下人就想溜,心里暗骂:还以为是老登自带的追踪器,原来是赌场的!别让我再碰见你!
赌场的打手们穷追不舍,一边叫骂一边抄起手边的东西砸来。但林墨悠裹着黑斗篷,如同夜色中翻飞的燕子,敏捷地从街这头窜到那头,途中还不忘回头嘲讽几句,引得一群人在凌晨的街头展开了马拉松式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