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完前因后果,林墨悠也是有一丝困惑。这不就是很普通的一天吗?带叛逆小孩玩了一圈,吃了顿饭,看了花,最后把人送回家。标准流程,毫无特别之处。
在游戏里睁开眼,叶澜还在篮子里呼呼大睡,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林墨言在一旁处理事务,光屏悬在半空,他眉头紧锁,手指划得飞快,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怎么了这是?”林墨悠凑过去,双手搭在他肩上按了按,“谁又惹我哥不高兴了?”
林墨言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声音里压着火:“盛绍这两天请假,换了个助理顶上。”
“业务不熟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打听我私事。从喜欢吃什么问到有没有对象,再问下去,怕是连我睡觉穿什么款式的睡衣都要问了!”
“男的女的?”林墨悠一听,乐子魂瞬间燃烧。
林墨言无语地瞥了她一眼,“男的。”
“哈哈哈哈哈——”林墨悠瞬间脑补出她哥被陌生男人嘘寒问暖,无处可逃的画面,“哥,你好有魅力啊!”
“这跟魅力有什么关系?”林墨言更郁闷了。这事除了证明管理有漏洞,关系户难处理之外毫无意义,偏偏对方还真是重要合作方塞来的,还动不得。
“忍忍,都是为了生意。”林墨悠同情地拍拍他肩膀。
“算了,明天再说。”林墨言气闷地关掉光屏。
看着篮子里睡得正香的小狐狸,林墨悠把篮子往哥哥手边一推:“哥,他醒了叫我,我去地下城活动活动筋骨。”
少了大家的攻击加成和叶澜那玄学般的幸运光环,林墨悠独自一人只勉强打到了第五层。一收到他醒了的消息,她立即收好锅碗瓢盆,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小院。
篮子里,小狐狸缓慢地眨着一双狐狸眼,下意识地咂咂嘴,绒毛有些凌乱,一副懵懂又柔软的模样。
“睡这么久?”林墨悠气喘吁吁地从墙头翻进来,二话不说就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递到叶澜面前:“来,试试这个!我特地给你找的独家秘方!”
那东西完全不像食物。它被盛在粗糙的木碗里,是一坨深蓝绿色的不规则凝胶,表面覆盖着一层毛茸茸发荧光的青色苔藓。苔藓以极其缓慢的频率在明暗交替,稍一靠近,就能听到轻微的“嗡嗡”声。
林墨言好奇地凑过来一看,立刻捏住了鼻子:“这什么玩意儿?”
一股混合了雨后泥土,锈铁和电子元件烧焦的怪味直冲脑门,他一脸嫌弃地火速退开。
叶澜只看了一眼那惊世骇俗的卖相,立刻“嘤嘤”叫着往后缩。可他四条小短腿哪里跑得过身手敏捷的林墨悠。直接被一把揪住后颈皮,那碗嗡嗡作响的“嗡鸣苔藓冻”杵到了他鼻子底下。
“你闻闻,不难吃的,我特地从狐人长老那学来的秘方!他们说幼崽吃了身体好!”
叶澜捂着鼻子的爪子试探性地松开一丝缝隙——奇怪,怎么闻起来是烤鸡和奶油的香味?可这视觉冲击实在过于惨烈,让人毫无食欲。
林墨言在一旁幸灾乐祸:“幸好我转职早,不用遭这罪。”
叶澜:“嘤嗷——”
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嫌弃,林墨悠眼睛一转,肩膀耷拉下来,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委屈:“我没想到你这么不喜欢……我做了好久呢。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自作主张……”
林墨言大为震惊,一个箭步上前捏住她的脸:“你是谁?快从我妹妹身上下来!我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叶澜也瞪大了狐眼,耳朵竖成了天线,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林墨悠翻了个白眼,一把拍开哥哥的手,“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她瞬间变脸,把碗又往前一递,凶相毕露:“快吃!不然我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这个话术……对味了。叶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地凑过来,视死如归地舔食起碗里那团可疑物体。
不过……吃起来倒能忽略那糟糕的卖相。外层苔藓酥酥麻麻,内部的冻状物异常冰凉顺滑,像顶级布丁,味道真的还挺不错。
他下意识想舔舔嘴,但一抬眼,就撞上林墨悠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明显在期待他做出更多幼崽行为,他又硬生生地把舌头憋了回去。
“嗷——”你放弃吧。
林墨悠失望地站直:“啧,真不可爱。快起来活动活动,熟悉一下你的四条腿!别趴着了!”
在她的连声催促下,叶澜只好苦哈哈地在院子里跑起了圈。林墨悠兄妹俩就坐在石凳上当监工。没几圈下来,给狐累得够呛。
好不容易运动完,闲不住的林墨悠又想出去逛逛。叶澜只能认命地趴回篮子。林墨言反正闲着,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