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路途遥远，三人都挂上了智能导航，将坐标设定在川泽地图的边缘。系统接管挂机后，便陆续下线。

期间，林墨悠看见橙月正抱着一本厚如砖头的书在埋头苦读，凑近一看，才发现她居然把游戏里的精灵语教材给打印出来了，现在正争分夺秒地试图攻克这门“外语”。

林墨悠哭笑不得：“你就不怕和现实语言搞混了？”

橙月头也不抬，笔尖唰唰不停：“放心，体系差太多了，不至于。”

这下，连平日里监督她不要睡觉的人都没了，林墨悠更觉得眼皮沉重，打着哈欠，盯着前方昏昏欲睡。

就在她意识即将飘远时，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贴上了她的脸颊。

“嘶！”

这一下把她冻得一激灵，瞬间清醒。

扭头一看，叶澜正趴在邻桌，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那罐冒冷气的饮料。

林墨悠有样学样地趴下，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这个点，他该泡在植物室对着报告发愁才对。

叶澜把另一罐推给她，“多亏之前写的报告模板。我今天又试着提交了一下，智能审核好像只采里面的关键数据，不看具体内容。”

林墨悠接过饮料，偷偷在桌下打开：“现在才发现？以前没试过？”

叶澜看着她做贼似的动作，“试过，但之前那几个版本确实是真人在审核，严得很。”

林墨悠嘬了一口：“看来审核员也偷懒去了。”

叶澜：“但愿他们一直懒下去。每天编报告，太烧脑了。”

有人聊天，时间就好打发多了。林墨悠此刻精神抖擞，不仅不把橙月放在眼里，连讲台上的老师也快被她忽略了。

两人的“窃窃私语”到底还是扰到了橙月。她伸手揪住了林墨悠的耳朵：“小声点，没看见影响到别人了吗？”

林墨悠赶紧比划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橙月又瞪向叶澜，叶澜也默默地捂住了嘴。见两人终于消停，橙月才继续研究她的天书。

林墨悠揉揉发红的耳朵，又凑近叶澜，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她没救了，彻底陷进去了。”

凑得太近了。叶澜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他耳根微热，不太自在地偏过脸。

林墨悠见他转头，以为他没听清，歪头想看他表情：“听见没？怎么不说话？”

叶澜连忙点头，捏住她衣领往后轻轻一拽，用气声提醒：“橙月又盯你了。”

林墨悠瞬间坐直，假装认真看书。但这副正经样没撑过三分钟，眼皮又开始打架。她强撑着想再找人开开小差，一扭头却发现叶澜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恨恨地又去看橙月，橙月却头也没抬，精准地伸出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脑袋转回前方：“看前面，看我干什么。”

……

游戏里，马蹄下的丰茂绿草早已被顽强的枯黄取代。草丛低矮稀疏，大片沙地裸露，只有骆驼刺和沙棘丛零星几点。

林墨悠勒住马：“这生态差距也太大了。”

三人的马匹停在沙漠边缘，踌躇不前。

叶澜展开地图：“最近的绿洲在西北方向，约30公里。”

林墨言：“它们……能行吗？”

林墨悠心里也没底：“食物和水带得够，大概吧。”

“来都来了，进去试试！”

不确定具体位置，他们只能先向沙漠深处行去。结果林墨悠那匹被惯坏的坐骑，不到十分钟就开始哼哼唧唧，摆出一副“不给水果就不走”的娇气样。她哭笑不得，只好时不时塞个果子给它。

剩下两匹马顿时投来渴望的目光，叶澜和林墨言也只能默默掏水果上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