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更委屈了,扁着嘴,气哼哼地转身走开。林墨悠没忍住,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看着那个耳朵向后贴平、尾巴低垂、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信号的狐狸背影,她又开始思考怎么顺毛。
林墨悠凑过去:“生气啦?”
叶澜正拿着梳子,一脸冷漠地给他的马梳理鬓毛,闻言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林墨悠想了想,干脆用豹尾圈住他的手腕,蓬松的尾巴尖挠了挠他手心。
“别生气嘛~”她放软了声音,用尾巴进行勾引,“给你摸我的尾巴,好不好?”
毛茸茸的豹尾主动蹭进手里,叶澜下意识合拢手心,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没忍住瞥了她一眼,这一看,就没忍住翘起了嘴角。
林墨悠捕捉到这一丝笑意:“笑了?”
叶澜扭过头:“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林墨悠看着他开始一本正经,实则爱不释手地把玩自己的尾巴,顺着毛流抚摸,又逆着毛流揉搓,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玩了一会儿,他假装不经意地看过来,朝她伸出一只手,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耳朵不给摸……爪子总可以吧?”
看着他虽然故作镇定但依旧微微抖动的耳朵,林墨悠心里好笑,便将左手幻化成豹爪,放在他掌心里。
叶澜立刻眉眼舒展,捏着爪子柔软的肉垫来回按压,还把里面收敛着的指甲小心地按出来又推回去。手心传来被轻轻揉捏的触感,有种微妙的痒意,让林墨悠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于是没让他多捏几下,就收回了手:“可以了可以了,手心怪痒的。”
叶澜恋恋不舍地松开,头上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来。
他这反应,反而激起了林墨悠恶作剧的心思。她又故意把爪子放回他手心——果然,那对耳朵“嗖”地一下又竖了起来,尾巴也悄悄抬起。
虽然叶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对耳朵和那条大尾巴显然成了叛徒,将他内心的那点小欢喜暴露无遗。
这一来二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这力量幻化的耳朵和尾巴,竟然不完全受他控制,有点情绪波动就直接现场直播了!
看着终于反应过来,脸上表情变得有些窘迫的叶澜,林墨悠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叶澜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不好意思地别开头,开始假装研究天空。
他这窘态像是彻底戳中了林墨悠的笑点。叶澜蹲在旁边,看着她毫无形象地笑了半天,地上的沙子都快被她蹭出个坑来。
“……很好笑吗?”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林墨悠一边咳一边笑:“咳咳……没有,一般好笑……哈哈哈哈!”
叶澜那点残存的羞耻心都被她爽朗的笑声冲没了。他无奈地伸手,勾住她还在乱晃的尾巴尖,轻轻一捏:“别笑了,再蹭你这身衣服就要成沙包了。”
林墨悠低头看了眼衣摆上的沙尘,无所谓地坐直:“反正都这样了,回头换一件就是。”
看他还捏着自己尾巴尖,林墨悠毫不客气地把尾巴抽了回来,然后像逗弄小猫似的,用灵活的尾巴在叶澜的下巴处勾了勾。
叶澜被痒得下意识抬手挠脖子,手指却不小心勾住了藏在衣领下的挂绳。
一声清脆的铃响,那只小兔子挂坠被勾了出来。他这才第一次看清它的尊容。顶着三角眼,吐着舌头,一副嘲讽鬼脸。他下意识摸向兔子脚底,果然触到熟悉的刻痕,他怔怔地抬头看向林墨悠。
这副呆样看得林墨悠又想欺负人。她用尾巴推了他一下,结果让他直接坐了个屁墩儿:“发什么呆?”
叶澜却顺势抓住眼前晃悠的豹尾,睫毛快速眨了几下:“这个兔子……你想起来了?”
看他那惊喜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喜讯。林墨悠说:“想起来了啊。你那个惊世骇俗的抽象艺术品嘛,怎么样,最后带回去了吗?”
叶澜心虚地摸摸鼻子:“咳……艺术品当然要留那儿供人瞻仰了。”
他才不会承认,那天早上醒来生了半天闷气,快到中午才想起这茬,急匆匆带人去取回了这只丑萌小兔,结果刚出门就撞上了那场盛大的爆炸。哪怕现在知道那爆炸只是视觉效果,但当时带给他的震撼依旧记忆犹新。
林墨悠但笑不语,转而问起她感兴趣的另一个事:“你头发怎么剪短了?之前那样不是挺好看?”
叶澜:“长头发洗起来太麻烦了。”
林墨悠挑眉:“?”
“……好吧,”他妥协,“总有人拿这个当借口来搭讪。”顿了顿,又小声找补,“而且洗起来也确实麻烦。”
“好吧好吧,”林墨悠点点头,“看今天这情况,估计也不会有人来了。我们再等一天,如果还没线索,就直接出发?”
这一个上午一无所获,林墨悠也不觉得晚上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干脆提议下线休息。谁知道叶澜却磨磨蹭蹭的,手指还勾着她的尾巴尖,一副舍不得放开的模样。
林墨悠看得好笑:“行了,小孩子吗?又不是只有今天能玩,别薅了,再薅秃了!”
她顺手理了理被揉乱的尾巴毛,朝叶澜挥挥手,身影瞬间消失。
留叶澜独自对着空荡荡的掌心,发呆片刻后也下意识理了理自己的尾巴和微皱的衣袍,确保依旧是个风度翩翩的狐狸公子,这才跟着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