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和林墨言倒是还能勉强说出些关于“时间”、“循环”或“刹那与永恒”的零碎感悟。
轮到橙月时,她沉吟片刻,竟然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我认为这是一种高维度的意识投射体验,模拟了物质在不同时间尺度下的存在状态。露珠作为媒介,可能利用了我们自身的魔力频率与自然元素的共鸣,构建了这些拟真的感知场景。从能量流动的角度看……”
她一番结合了魔法理论与疑似现实世界物理概念的“推导”,听得旁边三人目瞪口呆。
叶澜悄悄附到林墨悠耳边:“她写报告是不是手到擒来?”
林墨悠点点头,每次橙月都弄得特别快,要不是见过几次叶澜冥思苦想编报告的行为,她都会以为这报告只有几个字。
露明薇尔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可否认,月亮,你是一位非常优秀,善于思考的学生。但或许……你可以暂时抛开那些分析,只告诉我,在那段体验里,你内心最直接的感悟是什么?”
橙月落到林墨悠肩头,脸上露出些许迟疑。见她陷入思索,林墨悠偷偷用手指戳了戳她的翅膀,给她出主意:“一句话,就一句话形容一下。”
橙月沉吟片刻,“我看见了生与死,以及连接它们的过程。”
露明薇尔笑笑,一挥手,圣殿光洁的地面忽然泛起柔和的白色光芒,化作一面巨大萦绕着淡淡雾气的明镜。
“下面,就看你们记住了多少,又能运用多少了。”露明薇尔召出一个翠绿的叶盘,谁想第一个来试试?”
三人折服于橙月的推导理论,纷纷让出了第一个的位置,她面对着三张理所应当的嘴脸,拳头硬了。
白光包裹住橙月,她的身体一歪,意识便沉入了光镜之中。露明薇尔早有预料,用一缕风托住了她。与此同时,地面的光镜开始显现出内画面。
橙月变成了一只兔子。她的任务,是在广袤的幻境草原上,找到之前感知过的“磐石”、“落叶”或“流星”中的任意一种。
林墨悠在外面看着:“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露明薇尔笑道:“这可不是靠眼睛去找呀。”
只见画面中,化身兔子的橙月起初只是蹦蹦跳跳,在草地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接着,她忽然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吃起了草。
外面的三人一看,直呼她被夺舍了。
露明薇尔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少见多怪,仔细看。”
只见橙月不紧不慢地吃了几口青草后,忽然耳朵一动,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方向疾奔而去。她灵巧地越过小丘,很快就在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上,找到了那块静卧着的“磐石”。画面随之结束,橙月的意识回归,睁开了眼睛。
“好像……也不太难?”林墨言摸着下巴评论。
“看起来是。”叶澜也点点头。
然而,等他们三人依次进入试炼后,才发现事情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们学着橙月的样子吃草,却什么特殊的感应都没有,只是纯粹地……在幻境里吃了点草。
橙月在外面看着他们不约而同,一脸认真地低头啃草的模样,使劲憋着笑,生怕自己笑出声会让下一个进去的人有所警惕。
寻找目标依靠的是魔力感知和对之前“感悟”的共鸣,跟吃草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很显然,后面进去的叶澜和林墨言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但谁也没说破,默契地将“吃草”这个环节作为保留节目,坑了一个又一个。
露明薇尔看着这几个年轻人互相捉弄、嬉笑打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好啦好啦,别闹了。月亮,你过来。”
正被从幻境出来的林墨悠揪着翅膀的橙月一听,立刻手舞足蹈起来:“松开松开!老师叫我了!”
“唉,变小了都不敢用力捏你了,怕一下给捏坏了。”林墨悠遗憾地松手。
“嘿嘿。”橙月飞起来,用小手拍了拍林墨悠的额头,这才飞到露明薇尔面前,“老师,叫我干嘛呀?”
“握住这个。”露明薇尔拿出一块光滑的乳白色小石头,“然后,集中精神,想象你心中想要的家的模样。”
橙月依言照做,将小石头捧在手心,闭上眼睛。那拇指大的石头被从内部透出绿色光泽渐渐染绿,变成了一颗小种子。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非常喜欢的家的画面呢,这么快就成功了。”露明薇尔赞许道。
橙月睁开眼,看着手心的种子,笑了起来:“嗯!我想和我最好的朋友当邻居,最好是一开门,就能看见她家的窗户。”
“那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露明薇尔有些好奇。
“不,”橙月十动然拒,“我受不了她的生活习惯。”
以前不是没一起住过,但当时的林墨悠精力旺盛得像永动机,每天天不亮就开始乒乒乓乓,而她体虚嗜睡,最大的愿望就是睡到自然醒。
橙月还有点强迫症,喜欢把所有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林墨悠却信奉“乱中有序”,随手放东西。还有吃饭,橙月是到点就饿,雷打不动去吃饭,林墨悠虽然爱吃,但一到饭点就容易沉迷手头的事,总是“马上马上”然后拖好久……
想着想着,橙月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血压升高”的时刻,忍不住瞪了旁边无辜的林墨悠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的林墨悠:“???”她又哪里得罪这位小祖宗了?
成功拿到了门扉种子,现在就等材料集齐,去找瑟拉克斯开工了。
林墨悠想起那位严谨规划师存在的小癖好,问露明薇尔:“老师,你知道瑟拉克斯喜欢哪种野蜂蜜吗?之前奥多琳姐姐提示说,可以送他这个当谢礼。”
露明薇尔一听,眼睛弯了起来:“他呀,眼光可高着呢。目前最想要的应该就是精灵手里的那个蜂巢蜜。”
这个玩意由传说中的“流光蜂”在千年一遇的“星昙花”盛开之夜采集酿造。星昙花只在特定星辰排列的夜晚绽放,花期仅持续一小时,其花蜜蕴含着微量的星辰魔力。因此,每一滴星露蜂巢蜜都堪称自然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