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月光的过程漫长而枯燥，这也是林墨悠佩服落落的地方——硬生生在游戏里干坐了几个小时。虽说有系统代挂，但手动操作效率更高，所以落落一直没下线。

直到后面才发现，她其实是坐着睡着了。

月亮隐入云后，月光渐收。两只妖精也停了魔法练习。橙月瞅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她是不是睡着了？”

“看起来像，手都松开了。”林墨悠蹲下，轻轻推了推她，“落落？月光没了。”

她缓慢睁眼，目光尚未聚焦，便望见她们身后天马斑驳透明的身躯，“啪”一下双手猛地拍在自己脸上。

“我睡着了？”她飞快点开面板，松了口气，“还好，效率没掉……就差一点了。”

“再刷一圈副本？”

她站起身，又高兴又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林墨悠笑了笑，声音放软：“哪有，等完成任务，下线好好睡一觉。”

拜托了露明薇尔短暂照看一下天马，三人直奔地下城。为快速刷上限，她们只扫了一到五层，确保落落的魔力能高效循环。多了个人要照顾，落落得更精细地计算技能冷却。不仅身体累，精神也很快疲惫起来。

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魔力上限终于达到了任务要求，她迫不及待地冲了回去。

“天马！我可以打开虹桥了！”她兴奋地扑到独角兽身上，一字一顿念着任务描述，“我看看，于晨光黎明前，于曙光月辉后……”

林墨悠听完，大脑自动跳过了阅读理解环节，“什么意思？”

“就是黎明啦，”橙月翻译，“卡个时间点就行。”

好在她理不理解不重要，落落清楚就行。为确保万无一失，她吃下了林墨悠送的那颗果子，静静抚摸着天马的鬃毛，等待那一刻。天马拱了拱她，示意地上的葡萄。

“这是哪里来的？”

独角兽呜了一声，看向林墨悠。

“它出卖色相换的，”林墨悠摊手，“收着吧。”

虽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还是将两颗葡萄小心收好。

没等几分钟，洁白的魔力倾泻而出，在水面上架起一座彩色虹桥。天马的身躯逐渐透明，只剩那根泛着彩光的角依然鲜明。它踏上了归途，越跑越远。

“你还好吗？”林墨悠扶住突然摇晃的落落。

她面色苍白，像被彻底抽空——然后一把推开林墨悠的手。表情冷漠。脊背绷直。眼神放空。

橙月凑近林墨悠耳边：“……她咋了？”

“道具的副作用。”林墨悠压低声音，看着那个刚才还软乎乎的人，现在浑身写满“莫挨老子”。

天马停在虹桥中段，身体已经恢复了原样，它回望着落落，低低呜鸣。

“天马好像在等她，可她半点反应都没有。。”

露明薇尔适时提醒：“虹桥只能维持十五分钟哦。”

“落落，”林墨悠急了，“快去啊，天马在等你！”

这位人类高质量咸鱼闻言，眼珠动了动，身体纹丝不动。一副看破红尘、与世无争的高岭之花模样。

林墨悠换了个思路：“你做了那么久任务，不要奖励啦？”

事关利益。落落终于有了反应——打开面板，瞥了一眼，然后继续无动于衷。

天马急得在原地踏蹄，它已踏上归程便无法回头，想不通刚才还温柔抚摸它的人，怎么突然翻脸不认马了。

“……嘶。”林墨悠朝橙月使了个眼色，让她先下去。

下一秒——

她一把捞起落落，蓄力，投掷！

“天马！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