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醒来。
身子底下的床铺很柔软,被子是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分不清时间,也看不出是在哪里。
大脑闷闷的疼,方夏靠在枕头上放空了好几分钟,思绪才渐渐苏醒。
他这是在哪里?他不是在做饭吗?怎么睡着了?
等等,做饭……
方夏抱着被子猛地坐起来。
察觉到有人起来,灯光自动亮起,调节成舒适的亮度。
他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房间,里面的色调以灰色为主,看样子像个客房。
方夏掀开被子看了眼,发现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T恤,向来被他忽视的腺体此刻有些烫,他伸手碰了碰,刚一碰到,整个人抖了下,缩了缩脖子,敏感得不行。
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那一小块地方传到他尾椎骨,连带着腰都软了下去。
方夏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块生来就被他厌恶的地方,像是被谁搓过、揉过一样,本就发育不完全的小东西骤然得到爱抚,便眼巴巴地凑上去,于是被人剥开了玩弄,生涩的嫩芽被迫抽芽成熟,稍一碰就敏感得不行。
方夏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在心里骂自己有病。
一个beta干瘪的腺体谁会在意?在说了,这里就他和裴悸,总不能是裴悸对他干这种事吧?
他揉了揉脑袋,想回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不知道是酒太烈还是什么,他脑子里混沌一片,只能依稀记得他喝醉了大逆不道地用手去撑裴悸的膝盖,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找了圈没找到自己的卫衣,方夏穿着宽松的T恤下了楼。
外面的天早就黑了,今日人造月亮放了假,外面漆黑一片,裴悸正坐在窗边打电话。
听见下楼的动静,男人侧了下眼,抬手指了指餐桌的方向。
方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餐桌上放着一碗汤,他走近了才发现是一碗煮好的醒酒汤。
这是给他的?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请假出去喝了酒,还把工作搞砸了,雇主非但没解雇他,还给他煮了醒酒汤。
裴悸上辈子是天使吗?
天使裴悸挂了通讯,扶着轮椅转身朝站在餐桌边的beta看去。
对方衣服睡得凌乱,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束进了裤子里,别出一截纤细的腰,人不高,但两条腿跟小白杨似的又细又直。
他在原地看了会,看够了才慢慢开口,“给你煮的醒酒汤,趁热喝,不然会头疼。”
听见声音,方夏转过身,他看看裴悸,又看看桌子上的碗,“真是给我的?”
“那不然呢?”裴悸笑了声,“屋子里还有第二个醉鬼吗?”
一句话羞得方夏无地自容,“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裴悸说:“还好喝醉了还知道路回来,不然就我这样子,想帮你都有心无力。”
方夏又想起了睡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撑在裴悸膝盖上的那一幕,他往男人那边看了眼,他双腿上依旧搭着柔软的毯子,姿势看起来还算放松,应当没被他压得更糟糕。
他端起碗,仰头一口气把醒酒汤给喝完了,然后跟裴悸承诺,“我以后都不会再喝酒了。”
喝醉不可怕,喝醉了断片什么都想不起来才可怕。
想到此,他有些忐忑地看了眼裴悸,“我昨天没发酒疯吧?”
裴悸的眼神从他被醒酒汤浸得滋润的唇上滑过,然后收敛下目光,“没。”
方夏松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空碗放到厨房,打算明天来再收拾,“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眼神往四周转了圈,没看到自己的卫衣,又朝裴悸那边看去,“那个……”
裴悸道:“你的外套被你丢在厨房,被我捡起来放在沙发上了。”
方夏:“……”
他这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天丢完了。
beta此刻恨不得脸上的头发再长一点,最好长到把他整张脸都盖住才好,他无颜再见裴悸,埋着头,鸵鸟一样从他跟前一溜烟跑过去,抱起衣服就想溜。
“等等……”裴悸喊住他,“你明天不用来了。”
方夏僵住了。
然后又听见男人开口,“明天有客人过来,你后天再来吧。”
见beta不动,裴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怎么?怕我解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