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言喜欢焦香的味道,与此同时心里有种模糊的直觉,继续问,“帮他们宣传吗?”
两片吐司片中间铺上厚厚的海苔肉松和煎蛋,合上早餐机开始烤制,一缕蒸汽顺着缝隙袅袅飘逸,氛围的确平静下来,陆时安道:“店里客流足够,老板还想策划一个创意市集,”他忽然轻笑一声,带着点捉摸不定的自嘲意味,“生意嘛,都是越做越大。”
烤三明治比想象中快得多,陆时安这次没有再挽留,“可以拿回去慢慢吃。”
门被轻轻带上。
然而下一秒——
她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清澈漆黑、纯洁无瑕的狗狗眼。
?
???
你怎么跟出来了?
萨摩耶大王悄悄默默地跟了出来!
此时蹲坐在地上一脸纯良,尾巴在身后小幅度摇晃。
沈栀言端着托盘定在原地,哭笑不得:不得了了,这是要离家出走。
她只得再次按响门铃。
门打开的同时,陆时安声音也迅速就位,:“怎么了?”
他今天一套黑色冲锋衣穿搭,衬得皮肤冷白,两人一狗大清早站在门口面面相觑,最后是陆时安先笑了出来,眼神柔和,语气宠溺,化身成为萨摩耶嘴替:“可能最近遛得不够,所以才又拆家又偷溜,”他顿了顿,替小狗表白,“它很喜欢你。”
沈栀言先是在陆时安的笑声里又听出些人夫感,接着听到他说“拆家”,想起自己送的毛衣,然后又听到“很喜欢你”。
三板斧如同一道令人眩晕的强光,将沈栀言藏在嘴边的那句“我可以帮你遛狗”照得无处遁形。
......
几次三番,意志力被锻炼得堪比愚公移山,沈栀言微笑着又一次告别:“再见,工作顺利。”
陆时安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眼睫,“嗯。”然后将大王送回到屋内。
不知是不是走廊光线偏暗给人的错觉,陆时安声音忽然低了。
沈栀言捧着依旧温热的咖啡,转身走向自家房门,成功在自己家里坐下后才发现距离出门其实只过了将近二十分钟。
就像小时候看的电视剧,觉得长得不得了,其实只有二十多集。
沈栀言松松靠坐在椅背上,享用热乎乎的现烤三明治,长长的眼睫一眨一眨,果然好吃,好吃到她满足感叹:幸福有时就是这么简单。
回顾几次试探,她觉得自己的直觉得到了印证——提到工作,陆时安的语气就奇怪,明显情绪不高。
从小到大,陆时安的光明语录之一就是:办法总比困难多。他常用这句话让她宽心,很少见陆时安会被什么事明显地影响情绪。
除了分手那次。
工作出了问题吗?沈栀言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意思,果然创业压力大。
*
早餐过后,陆时安独自前往咖啡店,一路上天光沉静,与脑中的纷乱思绪正相反。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还没想到如何解决。
“陆总,今天准备了什么新花样?”老板苏逸见他进门,熟稔打趣。两人年纪相仿,几次合作下来已成了能开玩笑的朋友。”
陆时安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然后靠向吧台,少见地带着阴天的懒倦,“没有,今天她不来”
她,这个字很妙——带着点只有他自己懂的隐秘亲昵,陆时安唇角无意识地弯了一下。他并不因沈栀言的拒绝而沮丧,反倒很满足——昨天,他们可是在同一张桌子工作,还是整整一下午。
帮沈栀言打包可颂的店员小陈刺破了他的飘飘然,她问:“陆总,昨天的漂亮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陆时安内心苦笑:前女友。
随即脸上松散的笑意淡去,没立刻回答,眼神先扫过老板,再扫过店员,提前预警:“不是,你们再见到人家可别乱说。”
“那就是在追人家,”苏逸得出结论,并认为自己有理有据,“徽章、送书、免单,陆总不愧搞创意的,临时都能发挥出这么多花样,让我对我们的合作信心满满。”
“但是有一个问题,”小陈很困惑,“人家都不知道是你安排的,这怎么追呀?”
陆时安反倒笑了,他伸手拿过吧台上一个装饰用的魔方,修长的手指随意拨弄着,语气得意慵懒,又带着正午阳光一般的烈气:“谁说我是在追了?”
在二人震惊的灼灼目光下,他又恢复慢条斯理,动作和语气都不疾不徐,眼神淡淡,“她之前心情不好,东西是旅游时顺手带的,没那么复杂。”
“哦——”苏逸立刻抓住重点,对小陈说,“看见没,出去玩给人带了礼物,还不好意思送。”
陆时安发出一个无所谓的音节,没再接话,指尖轻轻一转,将魔方最后一块颜色归位,推回原处。
小陈八卦够了,总算想起正事:“陆总,今天喝什么?”
只见陆时安的眼神忽然恢复神采,如同一轮不存在的太阳照进眼底,“不了,今早在家里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