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
沈栀言不太想出去查看,万一是老鼠她宁愿永远不出卧室,一旦开了这个头,爱说话的大脑再次活跃:
老鼠?
思考......
也可能是小偷。
插播一则旧新闻:家里进了小偷,吓得女孩子躲在洗手间报警。
紧急提醒
最好不要和小偷照面,否则逼急了不一定做出什么事。
理智弱弱发言:最大可能只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吧?
内心对话白热到不得不处理,沈栀言悄悄拧开卧室门,向客厅探头探脑,只有被隔在窗外的风声。
声音来自门外。
啪嗒啪嗒啪嗒——拍门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栀言的心一下又提起来,陆时安会按门铃、物业会一边按门铃一边自报家门,那谁会晚上突然默不作声一直拍门?
沈栀言缩在卧室门口,将要被自己吓成鹌鹑,最迅速的方法是请陆时安帮忙从他家猫眼看看情况,想到这,脑海中有什么念头忽地一闪,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门外又是一阵啪嗒。
不是人!
沈栀言豁然开朗。
这是小狗爪子拍门的声音。
大王!
沈栀言打开门,萨摩耶乖巧坐在门外,脖子上系了一条蓝色方巾。
她四周看了看,陆时安并不在身边,对面的门也紧紧闭着,于是蹲下来询问:“大王,你怎么自己呀?你的主人呢?”
大王:乖巧、微笑。
蹲下后发现方巾下方坠着一个方方的东西,她拿起来查看,指尖传来微烫的温度,居然还是热乎的!
是个暖宝宝!
背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大风降温,注意保暖。
沈栀言捏着便签纸,内心一片酸软,好像有什么哽了一天的情绪缓缓融化,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闭合的房门,然后带着大王回到家中。
自己家里有属于陆时安的两盏台灯、充电宝,现在手上又多了暖手宝,连小狗都来了,沈栀言有种自己在蚂蚁搬家的感觉,忍不住笑了起来,拿出手机给陆时安发消息:
【谢谢你,大王非常温暖】
就是掉毛。
过了几分钟,陆时安的消息回过来。
【不客气,它因掉毛被我赶出家门】
【在家里烤了红薯】
【烤好了分你几个】
【可以吃的暖手宝】
之后发了张照片,明亮的烤箱里,整齐摆放着一排胖胖的烤红薯。
沈栀言捏着手机一下子不知如何恢复,两个阵营又在打架。
她喜欢吃烤红薯,也想吃,但是她没有和陆时安复合的打算,无法心安理得一直接受人家的好意。就算作为邻居,她能帮的忙也很有限,不值得一而再地给予。
烦死了。
说出这句话,沈栀言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居高临下地觉得脑子里的声音烦,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默默地破口大骂:你是谁啊?凭什么一有事就要跳出来指指点点?要给我立道德牌坊吗?给我发工资吗?让我过得更好了吗?
所以我凭什么要听?
越质问越愤怒,因为从前她被这声音摆布了太久,消耗那么多心力,只为了得到一个“你做得正确”的评价,然后像被老师表扬的好学生一样,乖乖缩在安全圈里。
想到这,愤怒的火苗一窜三丈高,她默默大声向那个挑剔的声音宣告:
我!就!要!吃!烤!红!薯!
天气这么冷,家里又不能随便用电,吃烤红薯才是正确的!
至于和陆时安的关系,如果之后真的发现他有复合倾向,就明确说清楚,在那之前就好好做邻居、做朋友,都是很好的人,哪来那么多复杂的担心?
说完,她大步流星、走路带风地来到陆时安门口,带上了表弟之前给她的两袋精品咖啡豆做小礼物:“你好,来蹭烤红薯。”
陆时安还来不及喜悦,诧异道:“你的气势好像是来抢烤红薯的,雄赳赳气昂昂。”
他好像正在做家务,手上拿着一块抹布。
沈栀言没有忍,“噗呲”笑了出来,陆时安形容得还真准确。房间里开了空调,融入暖空气的刹那,沈栀言整个人都觉得对了。
陆时安接过咖啡豆,带她来到客厅沙发,递来一条毯子,“先暖暖,红薯还要再烤一会儿。”
沈栀言披着毛毯,目光看向电视屏幕,一时间不敢对视。
这自然的人夫的感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