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宁抬头问和霖:“那最常用的入口是哪一处?还有寂灭城前往离火山,他们一般又是从哪个位置?”
现在没有准确的地点,只能推算,小羽他们对寂灭城陌生,如果要去离火山,必定是跟着从寂灭城出城的魔族或者是问路。
“离火山有点特殊,它整个地形为葫芦状,数百个入口,只有一个出口,而每个入口又极其靠近,可因为设立幻境,偏偏又相护隔绝。”
“我们分开找。总能找到。”
和霖否决这个可能:“只有一次机会,离火山幻境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关闭,而每个入口折返就需要半个多时辰。”
“那怎么办?”
陆挽宁也没了主意。
“我可以知道小羽的踪迹。”阿月拿出引香,“来寂灭城之前我给小羽服用过蝶迹。”
和霖接过阿月的引香:“几年的?”
“三年。”
“在离火山,估计只能知道大概方向。”
和霖将引香点燃,随之青烟浮起,缓缓朝一个方向不断聚拢。
和霖催赶魔驹往青烟聚拢方向奔驰。
但随青烟慢慢聚拢而散,又团做一群随之伸展出两只触角……
陆挽宁没看懂:“这是何意?”
和霖将帘掀开,“已经到禁制范围了,有两个入口。”
陆挽宁跳下车,面前的两条路看不出任何差别,而引香也无法再进一步。
“我和阿月往这条寻,麻烦你帮忙另一条路追,如果看到他们,直接将他们带回。”
“不行。”和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答应阿珩护你周全,怎么可能让你在离火山独自出行。”
“现在找到他们才是第一要事。”陆挽宁拉着阿月,“像你说的,参加弑杀大会的都进入幻境了,我和阿月自会小心。”见和霖还要劝阻,她直接打断,“莫要耽搁了。”
和霖没办法:“找不到或遇上对付不了的魔族,先自保,找他们还有其他方法,阿珩是监会使……”
陆挽宁和阿月直接往前走,“我们自有分寸,到时此处汇合。”
陆挽宁循着辙痕印迹往前不断:“看来这条路的魔族并不多。”
足迹虽多但并不杂乱。
“他们要是已经进了离火山怎么办?”已经快要到入口,却未见到一个身影。
“总会有办法的。”
最坏的打算不过也是进一趟离火山,脚下的速度变得更加快。
转过一个路口,隐约而见就是山口,阿月的不安越来越大。
“是小羽他们。”
阿月激动喊出了声,指着前面小黑点的杂影,“小羽,你给我站住。”
只见那背影好像停住,只是一晃眼又开始移动,还有消失之意。
陆挽宁先将剑掷出,踏苇寻去。
小羽灵力修为现在虽胜于她,但好在顾虑着阿巨,再加上少了逃跑的经验,还是在山口处被陆挽宁拦了下来。
小羽气泄:“我们就想试试。”
“拿命去试吗?”
陆挽宁至今依然没能明白他们为何到如今还想着用命去换一个几乎没有可能实现的机会。
“你知不知道阿月有多担忧你们?”
小羽依然倔强,不认为自己丝毫有错,可是听到阿月,还是没忍住回头。
阿月冲到小羽怀里,抡起拳头就是往他身上砸,打着步步后退,跌在地上。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全忘了是吗?”
泥沙混着泪水,糊在气息里,难以忍受的沙砾。
小羽只是沉默。
阿月却更是激动,直到小羽嘴角被打出了血,一旁的阿巨连忙护在小羽前面。
“阿月姐,你打我吧,是我带小羽来的。”
阿月掀开阿巨,毫不留情也挥了一巴掌过去。
“都能耐了是吧,都想死是吧,那没必要白白去里面送死,死在我手里岂不是更好。”
阿月站在入口处,风卷着沙,沙割着叶,裹着血慢慢融入到四肢百骸,渐渐变凉。
小羽从地上站了起来,“凭什么?我想过的不仅是凭什么?更想过的是活下去,但我们凭什么不能和寂灭城的魔族一样活下去,我们为什么要蜷缩在没魂林,日夜担惊受怕,为什么那些魔族就可以毫无愧疚,对我们想杀就杀,不就是因为我们修为不够高吗?即使这辈子再勤学苦练,永远都比不上他们朝夕之间,还有这次疫毒,我们这些魔族也不过就是随意可死的弃子。
既然如此,一辈子都是无望,不过早几日死,晚几日死罢了,那我为什么要蜷缩过活,我要的不是这种活法。”
陆挽宁以为阿月能劝住小羽,小羽最多也就是和之前一样的气盛。
可这一刻,她突然发觉选择、坚定从不是年长的心性。
小羽捡起宣夜最后留给他的箭弓,望着阿月:“我知道这很对不起你,对不起莲花婆婆,对不起落莲枯畔的同族。”
小羽没有再说,只是手里的弓箭握得更紧,“如果我们真的没有出来,那就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