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宁见前面的阿珩每一步变得更谨慎,还与她慢慢地拉开距离。
“我们是要到法阵了吗?”
“看来了解的不少。”
“小羽他们简单说了下。”陆挽宁想这个法阵肯定不简单,能让阿珩这么谨慎。
“这个法阵大概是怎么样的,我们能不能直接避开。”
“避不开。”阿珩直接否决了她提出的可能性。
陆挽宁不信:“法阵无非就是阵源、阵眼、阵灵与阵性。”她一一拆开,“而其中阵眼与阵源最为重要。”
所以只要找出法阵的阵眼,控制阵源,那就等于掌握了法阵。
“都不知道。”阿珩直接告知,两手一摊。
“怎么可能?”陆挽宁举了几个例子,还有之前没魂林遇到了法阵详细地参照,试图让阿珩对照回忆出阵眼、阵源……
陆挽宁无奈地想,幸好她还有观灵盘。
“你不是进过一次离火山吗?”
对于阿珩的一无所知,她皱起了眉。
“你知道每次弑杀大会有多少是之前参与过吗?”
“应该不少。”
毕竟像人家宗门的试剑大会,她也曾见过一位五旬宗门师兄还站在擂台之上,据师父说已经是第十次见到了。
“那你知道再次参与的魔族有多少从离火山活着踏入第二关?”
陆挽宁摇头,但如果是类比人间宗门的比试,很残忍的事实就是那位五旬的宗门师兄从未在试剑大会上进入过决试,这样的盛会之下,永远都会有更耀眼的宗门子弟。
“可这也不是比试。”
更像固定的考核,既然如此,那必然就会有解题,就像进入离火山前后会格外谨慎被伏杀,踏入迷雾会先服用解药,更小心脚下每步陷阱。
凶兽会提前了解,会想方设法知道弱点,找出可逃脱之法……
阿珩回头:“你了解到最厉害的阵法是什么样?”
“这个说不准,没有什么最厉害的,既要对物也要对事,讲究的是因地制宜。”
也许是有很强大的法阵,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找出弱点,依然会变得不堪一击。
“离开离火山只有一条路,所有魔族都知道,离火山有什么,也不是秘密。但你说的那些,魔族永远不会做,因为这就是试炼场,试炼场的目的只有一个,打败所有,独自活着离开,只有满足这个条件,才可成为魔界的强者,才可以进入下一轮,也就是真正的弑杀大会。”
陆挽宁沉默,她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用她在人间的想当然去猜魔族的生存法则。
阿珩也同样不厌其烦再而告知:“所以,离火山就是极端的魔界生存,而修为实力是真正扫平一切的唯一利器,这也就是为什么所有的魔族明知是死也要进入离火山的原因。”
“是不是很蠢?”
阿珩没有否认:“习惯了。”
陆挽宁也习惯了阿珩的直白:“那我是不是只要站在你背后,等着你杀出一条血路就好?”
阿珩摇头,带着笑:“就这,还不配。”
在他狂妄之下,同时来的是法阵的开启。
阿珩先一步伸手将她护在身后,一人于前。
陆挽宁探出头,眼见三阵旋于空中,还有三阵就在脚下,她未敢轻举妄动。
“这个阵法阵势不弱。”才开始运转,她已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
“看出什么阵了吗?”
陆挽宁摇头,“所以这是什么阵?”
“据说是天罡阵。”
只见电闪雷鸣,紫雷劈下,要不是阿珩及时拉过她,及时逃过了雷击,也逃不过万冰箭阵。
“怎么办?”陆挽宁唤出佩剑,在后一样防备,“我应付哪个?”
传言天罡阵可是有三十六阵循环往复,每一阵的威力都是堪比宗师出手。
阵还没看清,她已经先被地火缠上脚尖,就差一点,差点就染火上身。
“你控火术真厉害。”陆挽宁感慨阿珩天赋极高,原来不止是剑道,其他也是远超常人。
“那个阵能应付吗?”
陆挽宁顺着阿珩剑指方向望去,是左阵之下最弱的巨石阵,“我破不了,只能僵持一个时辰。”
“足够。”阿珩原本就没想陆挽宁破阵,只是想不被分心专注破开法阵。
只觉腰身一紧,身子一轻,陆挽宁被推入到巨石阵下。
陆挽宁立刻挥开落下的巨石,握剑的手一麻,还真是千钧之力。
开始她不停地闪躲,但巨石滚落速度实在太快,还未有一盏茶时间,就已觉得气喘。
想以阵还阵,却发现巨石不是她能操纵,亦或是全部掉入了密阵里消失。
原来一阵的厉害真不是一时的阵势,而是源源不断的攻击和无丝毫间隙的阵波。
陆挽宁不得不承认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这样下去,她不是被巨石砸死,就是先一步力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