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沈芙进来换干净的热水，抬眼就撞见这样香艳缱绻的一幕，张了张口，手一软，连请罪都不敢，不等萧缓的眼刀过来，乖觉地连滚带爬跑了出去，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伏隽被亲得有些神志不清，只听到水盆落到地上的声音，清醒了一半，腿支起来又被按下：“别乱动。”

“伤……”

“不要紧。”萧缓百忙之中抽空说，“我死不了。”

他亲完下颌，把人弄的筋疲力尽，又把伏隽翻了个个儿，去亲他的耳根和后颈。

伏隽能感受到湿热的气息弥漫在颈后，柔软的唇跟他的皮肤接触，炽热的温度把人烧的将剩下半分清明也没了。伏隽以肘支起上半身，后背便贴近了萧缓温暖的皮肉。

“……够了，”我要死了！

伏隽红了整张脸，他越低头，萧缓在身后追的越紧，啃他的耳垂，闹得他腰软。脑中一片混乱，完全停摆，两辈子三十多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更不知道萧缓他——

这样放浪！

萧缓深深将脸埋进他颈侧，跟他脸贴脸：“哭了？”

伏隽不说话。

“这样讨厌我。”萧缓声音近在耳畔，七分哀怨，三分隐怒，“就这样讨厌我，远离我，一个人跑到这里，我呢？为什么离开？”

伏隽能感觉到血滴进自己的领口，粘稠、温热。

“公、公事。”伏隽结结巴巴地说。

萧缓回敬他：“冠冕堂皇。”

贴的太近，萧缓看到他衣服领口绣着细细的暗纹，很不显眼，但凑近了看得出。是王氏的族徽。王氏再负盛名，也没有往衣服上绣族徽的传统，可这件衣裳就有，意图可见一斑。

萧缓眸色沉了沉，上手去扒伏隽的腰带。

“干什么！”伏隽制住他不安分的手，佯怒道，“越来越不知道羞耻，我不想骂你，你别逼我！”

“那你骂。”楚王殿下声音冷峻，“本王不治夫人的罪。”

“……你！”伏隽感觉脸上燃了一把火，“胡说什么？上哪学的？”感受到萧缓的手还在摸他的腰际，找他腰带的绑结，伏隽没别的办法，急中生智，“好，好，我自己来，你放手！”

萧缓闻言果然顿住了。手下停了动作，顺势将人从趴着的状态捞起来抱着。

伏隽坐在他大腿上，定了定神，手向后去找自己腰带的绑带，摸了一会儿，手肘顶到萧缓身上，他还有点喘气：“往后坐点。”

萧缓听话，往后坐了坐，伏隽就落到他两腿之间的床榻上，被他双腿虚虚夹着腰。

伏隽方见他松懈，拔腿就要跑，萧缓一把将人环腰拉了回来：“装模作样！”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把人吓着了，改回往日温柔的语气，哄道，“换身衣服，不是要怎么样，好不好？”

伏隽喘了几声，道：“我刚换过！衣服是新的。”他顿了顿，忍着怒气，“你不要这样哄女人似的跟我说话，我不是你的谁，这种话以后留给你的王夫人去说。”

察觉到萧缓想开口说些什么，伏隽先一步用话堵他的嘴，声音有些哽咽：“别羞辱我，萧缓。”他抬手覆上自己的脸，好像不能面对什么，手肘支着膝盖，蔽膝从他两腿间坠下。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舍不得伤你的心，重话都不敢跟你说，不敢拒绝你的好意。”伏隽捂着眼睛，神形有些崩溃，“我不想见你，不想看你在爱欲之内煎熬，你也不必对不爱你的人殷勤相对。这不好吗？我想过从此留在琅琊，相隔千里，终有一天你，能忘了我。”

“你现在知道了。”萧缓在他背后，缓缓说，“就算相隔千里，我也会来找你。”

伏隽默了一会儿，道：“……陛下生你的气了。砸得疼吗？太子逼你的吗？”

萧缓知道他后背没眼睛，还是摇摇头说没有：“就算出京，我也要南疆的封地。陛下答应了。”

萧崇入朝不过半月，朝中太子党已经上疏，说萧缓不就蕃不成规矩，搬出祖制说话，连皇帝都无处反驳。只要萧缓封王就藩，藩王无诏不得进京，无故不废太子位，萧崇从此坐稳东宫。

伏隽嗯了一声，抓紧袖口：“……封王有封王的好处。听说陆太后属意陆信运送灾款，怎么……”

萧缓往前移了移，抱住他，下巴搁在伏隽肩上，伏隽做势挣了挣：“听谁说的。”

“不重要。”伏隽觉得太亲密，不舒服，“这笔灾款有问题，你路上遇到的不一定是山匪。”

“嗯。是陆家的人安排的，穿的冯氏的军甲。辎重我拆了看了，全是石头。”萧缓音色平淡，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叫他们在城外驻扎。”

“你运了一堆石头过来。”伏隽说。

萧缓回：“是啊，为了保护石头，我挨了七八刀。”他把脸凑近伏隽的颈侧，呼吸好一会儿，叫伏隽以为他睡着了，背后才发出带着鼻音的哼声，“子英，求你疼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又委屈，又像要哭，“别离开我。”

伏隽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