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热吧，快进来吹空调。”

“来了来了。”

“别对着吹啊。”

“好。”

“……”

厚实的大门合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周霆山盯着门的方向看了一阵儿，拿出手机对着墙拍一张，离开楼里。

上午的时间周霆山继续在学校了闲逛，他拍了不少照片，一股脑地给书文安发过去，书文安只回复了刚开始的几条，后面就再没有动静，周霆山顶着太阳逛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是吃午饭的点，找了条树荫下的长椅坐下，给书文安发消息。

【我中午在学校里吃 有没有推荐的店】

【还没有逛完吗？】书文安回复很快。

【现在知道回我了】

【错了。】书文安好一会儿才回复，周霆山盯着白框里三个字，眼前已经浮现了书文安说出这句话的样子。

【原谅你了可以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了 】

书文安没有回答，反而发来一颗安心，周霆山也发一个过去，三秒钟后，书文安的电话打了过来，周霆山有些意外，接通。

“我都毕业十年了，以前的店不知道还在不在。”

书文安声音不大不小，带着和周霆山说话时特有的安宁，淡淡的，并不明显。

“随便一家，对了你们食堂可以扫码付款吧？我没有学生卡。”

“以前可以，现在不知道。”

“那就不去食堂了，外面的店呢。”

“呵。”书文安在那边笑了声，“我以前都吃食堂。”

周霆山笑了，“小可怜。”

“你问问路过学生。”

“不了。”

“怕人家嫌你烦啊。”

“怕你。”周霆川忽然说，‘你’的音拐了两个弯，莫名让人嘴角上扬。

书文安不明所以：“什么？”

“怕你把腰都坐坏了，起来走两步吧。”周霆山调笑，“谁想吃食堂啊。”

书文安一怔，放下手里的纸，看向桌前的马克杯，里面水还满着，不过估计已经凉了，静静浮着两片柠檬。

他轻声解释：“你发的照片我的看了，没有一直坐着。”

“是吗？”

书文安凑近话筒，“嗯。”

“行吧。”

话筒两边静默了一会儿，同时传出：“那我挂了。”

书文安咧嘴，“挂吧。”

“嗯。”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消失，书文安敛神，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过桌上的马克杯起身去接水，茶水间里没什么人，书文安把杯里凉掉的水倒掉，转身去柜子里取自己的柠檬片，程文明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他身边。

书文安扯开袋子，“怎么了？”

程文明看着书文安，一脸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说，书文安把袋子朝程文明递了递，程文明道谢，书文安往他杯里丢了两片柠檬，把柠檬放回柜子里。

“你妈刚才又给我发消息了，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知道。”

书文安意外淡定：“她说什么了？”

“他问我你是不是有一个经常在你家借宿的朋友。”

书文安接水的动作顿了顿，看向程文明。

“我说不清楚。”

“嗯。”

程文明不知道怎么说，掏出手机把和文韫的聊天记录调出来，递给书文安，“你自己看吧。”

书文安犹豫了两下，还是接过，迅速看完两人下午的聊天记录，把手机还回去。

“没事，谢谢你。”书文安对程文明笑了笑。

“你……”程文明表情欲言又止，末了，叹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程文明离开茶水间，书文安在原地盯着马克杯里冒出的热气出了好一会儿神，回到工位。

中午，书文安吃完午饭原本想去走廊尽头打电话，但窗户边靠着两个抽烟的人，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进了楼梯间，翻出那个在电话簿里快落灰的名字，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