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周霆山声音靠近。
“什么意思?”
“奥。”周霆山想起来,“忘了你不知道,你爸现在是你们学校的校长。”
书文安沉默,确实不知道,周霆山像是料到了书文安的反应,贴心道:
“我向我哥要了你爸妈的资料,你要不要看看?”
书文安几乎是立马回答:“不用。”
他现在不想看见任何有关那两人的东西。
“行。”周霆山没有坚持,话筒两边安静了一会儿,周霆山开口,“你是不是要午休了?”
“嗯。”
“那我买花去了?”
“好。”
周霆山问:“你有没有想要的?”
“我都行,你买的我都喜欢。”书文安鲜少对那些小玩意儿感兴趣,说都说不出几件别说挑了。
“行。”周霆山语气含着笑,“那我挂了。”
“再见。”
“再见。”
书文安在楼梯间坐了一个午休,满脸疲倦地回到工位上,恰好碰到上完厕所回来的程文明。
“哎。”程文明拦住书文安,看清书文安的脸色,表情有些犹豫:“我还以为你请假回去了。”
“不至于。”书文安笑笑。
程文明表情不变:“解决了?”
“什么?”
“你和你妈,你妈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书文安摇头,“不清楚。”
闻言,程文明把书文安拉到一边,书文安不明所以,还是跟着程文明出了办公室。
“其实我觉得你妈要是知道了也没关系。”
书文安一怔,“为什么?”
“你爸妈要知道了无非就是和你断绝关系,但你这些年和家里本来也是断联的状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程文明难得一副正经的样子。
书文安看着程文明,说不出话,他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事情不会像程文明说的这样轻松,只要他一天用着‘书文安’这个名字,身体里流着书咏道和文韫的血,他就永远不可能真的和他们剥离。
他和周霆山说过他不在乎文韫和书咏道的反应是真的不在乎,但这并不代表两人知道他们的事情后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最好的结果可能就像十年前他从家里搬出来一样,和文韫和书咏道的关系降至冰点,其他的可能,他暂时没想到,不过他知道总不会太超出他的预期,文韫和书咏道不敢。
书文安淡淡回答:“嗯。”
“那你……”程文明不解,垂眼思考了一会儿,“是周……他那边不行?”
书文安不说话,算是默认。
程文明恍然,“确实,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程文明说,说完立马补充:“我不是故意打听你们的事情啊,我只是…只是……”
书文安说:“关心我。”
“哎对。”程文明点头,“关心关心你,毕竟认识这么多年,看你挺不容易的。”
书文安理解地笑了笑。
“行了。”程文明舒舒气,“你挺得住就好,要是需要帮忙随时说。”
“谢谢。”书文安看着面前的人,认真道。
“谢什么谢。”程文明不甚在意道,拍拍书文安,进了办公室。
周霆山开着车在小区转了两圈没找到车位,又把车子开出去找到位置停下,打开后备箱,提着几个大袋子进了小区,进了房间把盆栽取出来放在茶几旁边的空地上,坐上沙发。
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周霆山起身打开了客厅的音响,伴着欢快的音乐,熟稔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乒乒乓乓地准备起晚饭,备好菜,周霆山看时间差不多,洗洗手,出门接书文安下班。
天黑得越来越早,到家的时候,天刚擦黑,书文安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客厅的灯,一出玄关,他就看见了客厅地上的一小片盆栽。
书文安惊呼:“这么多?”
周霆山放下车钥匙,“看着合适就都买了。”
书文安走近蹲下研究,周霆山看了会儿,进了厨房。
抽油烟机很快开始运作,嗡嗡作响,在客厅也能听见,书文安把地上的盆栽都看了个遍,分别找地方安置好,又把弄脏的地面拖了拖,钻进了厨房。
背后忽然缠个人上来,周霆山微微扭过头,“身上都是汗。”
闻言书文安在周霆山脖子上嗅了嗅,“嗯。”
“还抱啊?”
“抱。”书文安说。
周霆山笑了:“抱抱抱。”
吃过晚饭,两人轮流洗完澡,早早地上了床。
书文安刷着手机,周霆山从书文安书架上抽了本书,哗哗翻了几页,扔到一边,盯着书文安看了会儿,又开始不老实,书文安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周霆山开始扒他睡裤,关了手机。
九点出头,书文安从浴室回到卧室,顺手关了灯,周霆山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书文安一上床就缠上去。
距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