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安哭了。

周霆山感受到书文安的眼泪落在了自己的颈窝里，很烫，他抬手用力地顺着书文安的背，说出那句话后没有再出声，书文安好一会儿才放开周霆山，两人分开，书文安目光躲闪。

周霆山不解：“怎么了？”

书文安闻言撩起眼皮，对上周霆山的目光眼底瞬间又有泪水涌上来，他偏过头。

周霆山失笑，“行了行了我不看。”

周霆山要去擦书文安眼泪，书文安握住周霆山的手，“没事。”

书文安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无异，只是吐字含糊了些，他望着周霆山的眼睛，垂眼吻了几下周霆山的手，周霆山顺着摸了摸书文安侧脸，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移开目光。

茶几上，啤酒表面的水珠凝结流到桌面，成了一小滩透明的水，周霆山拿过啤酒喝了一大口，放回桌上，旁边书文安伸手要拿自己的，被周霆山制止。

“不喝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书文安摇头。“没事。”

“不行。”周霆山弯腰把书文安的啤酒挪远，接着又把自己的也放过去，“我也不喝了。”

书文安笑一声，周霆山回头，“笑什么？”

“没什么。”书文安靠住沙发，“我不喝了。”

周霆山也靠在书文安旁边，“再坐一会儿就去洗漱。”

“嗯。”

“你还站得住吗？”周霆山拧头看着书文安。

“可以。”

“真的。”

书文安笃定：“真的。”

喝醉的书文安虽然有问有答，但是喝醉的人一个样的嘴硬，周霆山没管书文安的回答，单方面做出决定。

“我给你洗？”

周霆山说，说完就看见书文安原本有些迷蒙地眼神瞬间清亮了几分，直愣愣盯着他。

“什么反应？”周霆笑被逗笑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给我洗？”

“是。”周霆山忽然起了逗书文安的心思，“你站在花洒底下，撑着墙，或者靠在我身上，我把你衣服脱了，给你身上淋湿，打上沐浴露，给搓背，还有肚子、胸、腿、屁……”

书文安抬手捂周霆山的嘴，周霆山躲开，“怎么样？可以吗？”

书文安皱眉，周霆山赶在书文安说出拒绝的话之前堵上他的嘴。

“就这么定了。”

话落，沙发垫咕噜一声，周霆山起身一把将书文安抱起，书文安像是习惯了周霆山时不时来这么一下，表情一瞬间惊慌随即又恢复平静，默默揽住周霆山脖子。

周霆山直直把人送进浴室，“在这儿别动，我给你拿衣服。”

书文安没有回答，周霆山窜出浴室，书文安脑袋发晕，隔空看向洗手台前的半身镜，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脖子以上皮肤微微泛红，穿着简单的纯色短袖，撑着墙姿态说不出的放松，就像人忙碌了一整天回到房间卸下所有大大地摊在床上那种状态。

书文安晃晃脑袋，一抬脚周霆山就蹦回来。

“穿这套。”周霆山把手里的衣服朝书文安晃了晃。

书文安一眼认出那不是自己的衣服：“你的？”

“嗯，今天刚拿回来的，我的尺码，你也能穿。”周霆山把衣服递给书文安。

“内裤。”

“里面。”

“你的？”

“你…”周霆山刚想否认，语调忽地转个弯，“要穿我的也行，现在给你换？”

“不要。”书文安摇头，转身把衣服挂好，回过头和周霆山对视上，两人一时没有动作，良久，周霆山先回过味儿来。

“你要先刷牙洗脸，还是洗澡。”

“刷牙。”书文安毫不犹豫，走上前顺势把周霆山也推到洗手台边，两人一起站在半身镜前。

周霆山喝的酒绝对不必书文安少，但是看脸色像是全部都喝进了书文安肚子。

“怎么办啊。”周霆山忽然感慨。

“嗯？”书文安正挤牙膏，对了两下才对准，挤好自己的，顺便帮周霆山也挤了，周霆山接过自己的牙刷，没有着急刷牙。

“书副主任这酒量以后要是遇到应酬可怎么办？”周霆山表情带着真心实意地担忧。

书文安侧头看着周霆山，“我没喝醉过。”

“你……”周霆山张嘴，书文安赶在周霆山说话之前，抓住周霆山的手腕帮周霆山把牙刷送进嘴里。

周霆山呲牙，撑着洗手台乐不停，书文安刷完牙把周霆山挤到一边，开水洗脸。

周霆山在一旁盯了书文安，中途不小心咽了点儿沫，十几分钟后书文安可算洗好脸刮完胡子，周霆山接水漱口，书文安转身进了淋浴间，周霆山听见动静加快速度，放下牙杯一扭头，书文安已经浑身脱干净站在花洒下，打开花洒。

狭小的淋浴间迅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周霆山紧紧盯着书文安，目光缓缓上下刮过书文安的身体，最终停留在那个以往无论如何都只会包裹在布料里的部位。

他艰难地把目光从书文安身上撕开，来回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垂着眼上前。

“你怎么样？”周霆山站在淋浴间门口。

书文安回头，“嗯？”

周霆山呼吸一滞，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头晕不晕，站不站得住？”

“嗯。”书文安的回答不清不楚。

“我帮你。”周霆山上前，没注意到头顶洒下来的水，胸前瞬间被淋湿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