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直觉知道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这个吻生出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情愫，周霆山心脏砰砰直跳，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耳膜上。

喘息的间隙，他头抵着书文安的额头，喑哑道：“要把酒拿进来吗？”

“做什么？”

“壮胆。”

书文安嗤地笑出声，押昵地啄了啄周霆山的嘴唇：“先不用。”

“确定？”

“嗯。”

书文安重新吻住周霆山，抬手打开一旁的花洒，热水倾泻而下，书文安揽着周霆山把人带到水流底下，两人闭着眼，毫无间隙地亲吻，书文安的手从周霆山的身后绕到前身，————

周霆山————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几乎到了缺氧的地步才偏过头躲开书文安和水流，大口大口的呼吸。

书文安关掉花洒，把周霆山抵在淋浴间的墙壁上，轻轻啃咬着周霆山的下巴和紧绷的侧颈，周霆山本来就憋了几天，被书文安这么又亲又咬，舒服得脑子发懵，无知觉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喟叹，两只手抱着书文安上下摸个不停。

书文安被周霆山哼得浑身起火，掐着周霆山的脸用力咬了周霆山嘴巴一口，周霆山一愣，用力吻回去。

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今天的书文安格外认真，也格外主动，周霆山敏锐地发觉到这一点，给足了书文安回应，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

“怎么……”周霆山话没说完，被书文安堵回去，书文安勾着周霆山舌尖，细细打转，舔舐，发出一阵阵暧昧黏腻的水声，周霆山注意力被轻易转移，动情地和书文安接吻，直到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第三次，他瞪着眼前的人，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书文安想吻周霆山，周霆山微不可查地往旁边躲了躲，书文安停下。

“你……”周霆山开口，两个人上半身还紧紧地贴在一起，周霆山才注意到————

一瞬间，一个荒唐的念头出现在周霆山脑子里，他看向书文安的眼神从不解转向震惊。

“怎么了？”书文安注意到周霆山的眼神变化，温柔平和的语气里藏着难以忽视的热切。

周霆山听出来了，心情一时间更难以形容，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直白道：“————”

“嗯。”

“我帮你。”周霆山把刚才的气恼抛在脑后，朝书文安伸手，不过还没碰到就被书文安抓住。

”不用管。”

周霆山没动。

书文安深深看着周霆山，良久，垂下眼，“我自己来。”

周霆山看清书文安一闪而过的抗拒，没再坚持，书文安下巴搭在周霆山肩膀上，也没再出声。

淋浴间不大，充斥着先前热水洒下时腾起的水汽，墙壁的瓷砖上满是凝结的水珠，贴着肉没一会儿就变得冰凉。

两人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站了好几分钟，各自的躁动也随之慢慢褪去，就在周霆山以为今晚上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时，书文安忽然又有了动作，周霆山一顿，止住书文安。

“你……”周霆山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

对上书文安无辜的眼神，周霆山气都气不起来，“还来？”

书文安自知理亏，倒也没像前两次那样理也不理周霆山就自顾自继续，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周霆山，周霆山被盯着，心渐渐软了下去，他根本见不得书文安这个样子。

周霆山妥协了，故作玩笑地勾了勾嘴角，撤开抓着书文安手腕的手：“给个痛快的。”

【——】

得到准许，书文安反而不动了。

他明白这是周霆山的又一次让步，周霆山似乎对他没有底线，无论做出什么对方都只会在心中为他找一个借口，然后点点头，纵容他继续得寸进尺。

但作为受益者，书文安并不觉得好受。

“对不起。”书文安道歉，即使他知道周霆山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三个字。

周霆山闻言一愣，心一下子塌下去一块儿，他伸手捧起书文安的脸，“什么对不起，又没少块儿肉。”

“————”

“奥。”周霆山差点儿被书文安这愧疚里又有点儿小委屈的语气逗笑了，“不是说好了今晚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书文安不吭声了。

周霆山笑笑，倾身抱住书文安，“觉得不好意思啊？”

“嗯。”书文安这次倒是回答的干脆。

周霆山莫名觉得好笑，亲亲书文安，用宠溺又点儿撒娇的语气说：“现在补偿还来得及。”

说着，周霆山就朝书文安顶了顶。

“我……”

“嗯？”周霆山用鼻音轻哼。

“我其实……”书文安语气纠结，像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

周霆山意识到什么，放慢呼吸。

“————”

书文安话落，周霆山抱着书文安的双臂一紧，眼眶里差点儿飚出眼泪来，内心震动丝毫不亚于当初听见书文安坦白内心的障碍。

好一阵儿才缓过劲儿来，周霆山眨眨眼，压下眼眶的酸涩，哑声道：“————”

书文安愣住。

“开玩笑的。”

周霆山放开书文安，书文安看见周霆山眼里还没完全退下去的泪光和心疼，偏过头。

周霆山目光追着书文安，咧开嘴角。

“好。”他说。

“……”

“————它以后归你管。”

周霆山的话过于震撼，书文安脑子卡了几圈才真正理解周霆山的话，顿时感觉脸皮一点点烧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书文安瞪眼。

周霆山笑：“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