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餐厅门，书文安就感到隐隐不对劲。
这餐厅的灯光有些暗，地板黑漆漆的，四周灯光全是暖黄色，进去走了好一段距离才看见吃饭的地方，饭桌不大，桌与桌之间隔着镂空的屏风，餐厅中间空出一大块儿，竖着一面十分雅致的花墙。
抬头还能看见二楼，似乎是隐私性更好的包厢。
周霆山进门的时候已经和前台打过招呼了，对方接待完他们直接做出里面请的手势，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指一下他们的位置在哪里。
书文安一进大厅就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只能跟在周霆山身后，径直来到花墙前。
书文安有些茫然。
周霆山轻声解释：“挑几支一会儿放我们桌上。”
“我们桌上？”
“嗯。”
书文安还没有吃过这样的餐厅，挺特别的，也挺有意思，他饶有兴致地重新看向花墙。
面前的花墙整整有两人高，墙上用的全部是真花，一眼扫去保守估计能有十来种不同的种类，娇艳欲滴的花朵和绿叶按照某种特定的设计修剪排列，构成了一扇巨大的拱门。
拱门中间又用更小巧的花朵一点点拼了一个花体的love，love下方，也就是两人的脚边，才是供客人拿取的鲜花，一簇一簇插在透明的花瓶里，花瓶瓶身绑着丝带，瓶口打着精致的蝴蝶结。
书文安没见过这场面，但他不傻，很快意识到周霆山选了一家情侣餐厅，还领着他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书文安回头看周霆山，周霆山已经在认真选花了，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垂着眼慢悠悠在花瓶前踱步，姿态放松又自然。
“你想要什么花？”他开口问，周霆山抬起头。
“都行。”
“红玫瑰怎么样？”
“行。”周霆山没有异议，举双手双脚赞成，眼睛迅速扫了扫，瞥见一旁的红玫瑰花，大步上前。
两人一共挑了九朵玫瑰，书文安拿了四朵，周霆山拿了五朵，起身到时候周霆山主动牵起书文安的手，书文安一顿，下意识朝大厅环看了一圈，见压根没人朝他们这边看，松一口气，顺着周霆山的力道，上了二楼的一间包厢。
包厢和普通餐厅并没有什么不同，就是灯光暗了些，香氛气味更暧昧，只有桌子，意外的小巧，以他和周霆山的体型，坐上去膝盖估计能伸到对方大腿根。
实际上也是如此。
“桌子好小。”周霆山嘀咕。
书文安随口说：“偷工减料了吧。”
“啊？”
“嗯？”
周霆山笑了，“也可能就是这么设计的。”
“是吗？”书文安假装不懂，下一秒就感觉膝盖被某个温热的东西覆住，对面，周霆山肩膀微垂，一只胳膊探到桌下，似笑非笑说，“是吧。”
是吧……
书文安看着周霆山那有点儿飘飘然的表情，感觉覆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往上攀，贴着他的大腿，眼看着就要朝着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去，他两只手默默卷起桌上的菜单，举起。
嘭——
周霆山猛地缩肩，瞪着眼睛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书文安又用纸筒敲了周霆山脑袋一下，憋住笑，“点菜。”
说完就把菜单松开展在周霆山面前。
周霆山瞪了书文安好一会儿，收回不老实的手，书文安打开手机扫了桌上的点餐码。
三言两语商量好吃什么，书文安收起手机，周霆山摆弄起刚才拿上来的红玫瑰，书文安不说话，静静看着周霆山，看着看着，眼里就只剩下周霆山的脸。
周霆山似乎是有些胖了
五斤六斤？还是七斤八斤？
书文安对这些没什么概念，看不出周霆山胖了几斤，只觉得周霆山侧脸的线条和他印象里相比，肉眼可见的柔和了不少，低下头时还能看见点儿双下巴。
书文安莫名笑了一下，周霆山看过来。
“什么？”
“没什么。”书文安收敛，摇头，周霆山狐疑，盯着书文安看了会儿没发觉异常，低头继续折腾那几枝花，书文安伸手，掌心托住周霆山下巴，仔细感受那有点儿新鲜的触感，周霆山眼皮没撩一下，任由书文安动作。
九朵花周霆山捣鼓了快十分钟，最后还是用最朴素的方法，一股脑塞进花瓶，他满意地从扯了几张纸擦擦手，掏出手机给花拍照。
书文安这才收回手，双手交叠靠在桌上，眼含笑意地看着周霆山，周霆山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了半秒钟，伸手把花瓶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摄像头对准书文安。
书文安顿了顿，“拍我吗？”
“嗯。”周霆山熟练地根据房间的灯光调整相机参数，“先别动啊宝贝儿。”
书文安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夹克，里面是半高领的纯白色打底衫，打底衫略微修身，直起腰时底下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搭配下身的经典休闲黑色西装裤和黑色皮鞋，整体成熟又性感。
这和他平常的风格有所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下午换上一出门就把周霆山帅一大跳，周霆山差点儿没把车钥匙一扔扛起书文安钻进卧室。
现在，那种感觉又出现。
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书文安英俊立体的五官，一旁鲜红的玫瑰衬得他两旁白皙细腻到几乎无暇，更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含着温柔的笑意注视着镜头，摄人心魄而不自知。
周霆山透过手机屏幕和书文安对视，失神了好几个瞬间，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压下身体里冒出来的不合时宜的念头。
“好了，特别帅。”
“我看看。”书文安伸手拿过周霆山的手机，定睛一看，有些意外，原来他看着周霆山的时候是这样，软和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周霆山得意道，“帅吧。”
“嗯，感觉都不像我了。”书文安笑着把手机还回去。
周霆山接过手机顺势牵起书文安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是不像，本人比照片里帅多了。”
周霆山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他眼中的书文安，任何设备都拍不出来。
“呵。”书文安笑起来，手掌亲昵地抚摸着周霆山的脸颊，“我给你拍一张。”
“行。”周霆山乐呵呵答应，“用你的手机还是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