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儿，文安，打开，打开。”周霆山在书文安耳边喃喃，语气中的难耐让书文安也迅速有了反应，他拉过床垫上的盒子，找到封口处的透明封贴，扣起一个小口，一股气撕开，掉头撕另一边，抽出纸盒。

润滑剂是书文安认真挑选过的，一共6瓶，一瓶80ml，整齐地排成一排，嵌在纸板里，每一小盒还有独立的包装，包装上写着两人都不认识的外文。

书文安随手取出最右边那一瓶，小盒子没有用封贴，而是用薄膜将盒子一整个包裹，他把盒子转几圈，没有找到下手的地方。

身后，周霆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书文安一着急准备上嘴，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他手里的盒子。

周霆山张嘴撕开薄膜，险些把盒子咬掉一角，飞快打开包装取出里面半透明的巴掌大小瓶，拧开瓶盖撕掉瓶口的封口，盖子一盖回去，一把把书文安扑倒。

“盒子。”书文安惊呼，周霆山翻身跨坐在书文安身上，长手一捞把剩下五瓶润滑剂送到柜子上，手里这瓶不偏不倚地搁在书文安肚子上，开始脱衣服。

“宝贝，我去洗个澡吧。”书文安还惦记着洗澡的事，事情进展得太快，他需要缓一缓。

“不脏。”周霆山脱掉外套开始解衬衫扣子，书文安能看见周霆山的手在小幅度的颤抖，反复好几次才能解开一颗纽扣。

“我……”

书文安想不出其他理由，抬起一只胳膊挡在眼前，静静等待周霆山接下来的动作。

床垫一阵响动过后，周霆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他拿下书文安肚子上的润滑剂，俯视着眼前的人，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良久，他伸手解开书文安的皮带，一整个抽出丢下了床，接着又用同样利落的手法脱掉书文安裤子，书文安身上只剩下打底衫和内裤。

周霆山压下来。

有些事情，幻想一百次，一千次，都不如真刀实枪地做一次，同样的，自己对别人做一次，和别人对自己做一次的感觉也截然不同。

书文安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周霆山正在对他做他一周之前对对方做的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还令人难堪，他甚至能感受到周霆山的心跳，从他们湿濡着相贴的部分传遍他全身。

身前，周霆山熟稔地抚慰着他的分身，精准地刺激着他每一个敏感的位置，但书文安能感受到周霆山在颤抖，他的手，挺动的腰，甚至粗重的喘息，全部都带着细细的战栗，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周霆山这样让书文安感到心疼，他拧过头和周霆山接吻，安抚周霆山的同时也试图让自己更放松，告诉周霆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生怕走快了一步。

周霆山回应书文安的吻，唇齿搅动间，动作急切地好像要把书文安咬下一块儿肉来，书文安张开嘴，任由周霆山侵入，周霆山立马像受到了鼓励，更加粗暴和用力的深入书文安，直到书文安难受地哼出声，他才回过神停下。

书文安偏头咳了两下，抬手勾住周霆山后劲，半阖着眼轻啄周霆山嘴唇，鼻尖时不时亲昵地蹭过周霆山鼻尖，周霆山道歉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

“宝贝。”书文安小声喊周霆山。

“嗯。”周霆山答应。

书文安的手往下，探到身后，握住周霆山，周霆山闷哼一声，脸埋进书文安颈窝。

“难不难受？”

“……”

周霆山不出声，书文安动了一下，周霆山全身绷紧，腰往后缩了缩，书文安一下子没明白周霆山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他问。

“你别动。”周霆山气短。

“什么？”

“我要射出来了……”

书文安闻言定住，脸腾一下烧起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周霆山又有了动作，他在两人周围摸了摸，摸到刚才掉落的润滑剂，拧开瓶盖，露出瓶口大约半截小拇指长的细管，管口圆润，像是为了什么特意设计的。

周霆山面不改色，再次附身吻住书文安，分开的间隙，低声问：“你想趴着还是看着我？”

什么趴着？

趴着做什么？

书文安脑子里一片浆糊，懵了快三秒钟才明白周霆山的意思，梗着脖子憋住两个字，“趴着。”

像周霆山那样。

“好。”周霆山回答，紧接着就一个用力将书文安翻过，绕道书文安身后，一把捞起书文安的腰，书文安全部的全部顿时一览无遗。

周霆山腾出手，将攥在手里的润滑剂挤出一点抹在手指上，弯下腰，轻轻啄吻书文安侧脸，另一只手探进书文安身前，继续挑逗他的分身。

有了足够的润滑，事情比上一次顺利了很多，尽管书文安也排斥得厉害，但周霆山还是很快进入了一个完整的指节，指腹在书文安身体里摸索的同时，一边小幅度的抽动。

“疼不疼？”周霆山小声问书文安，书文安额头抵着床垫，不太想回答周霆山的问题。

不疼。

但是很怪异。

“文安？”周霆山又喊了一声，书文安不想让周霆山担心，暗暗提一口气，回答周霆山。

“不疼。”

“难受吗？”

“不。”

“不舒服就告诉我。”周霆山说，书文安点头，下一秒，他就感觉周霆山把指头抽出大半，加入了另一根手指。

“呃。”书文安没忍住叫出声，周霆山停下。

“怎么了？”

“没事。”书文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别怕，我会很慢的。”

“……”

如果周霆山不在书文安耳边喘得如同一台坏掉的抽风机，书文安就信了周霆山的话。

“我想抱着你。”书文安鬼使神差说。

“抱着我？”

“嗯。”

抱着？

周霆山以为书文安想抱他，当即抽出手，抱住书文安缓缓侧躺，书文安转过身，和周霆山面对面，像他们平常睡觉那样抱住周霆山，抓住周霆山刚才那只手，送到他身后。

“这样，你继续吧。”书文安说，周霆山手一顿，想抬头看书文安，却被书文安紧紧抱着脑袋，他放弃了，听从书文安的话继续给书文安扩张。

这个姿势不如先前深处，但足够周霆山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又花了大概十分钟，周霆山成功探入两根手指，深深浅浅地摸索了许久，试探着换成三根一起。

书文安全程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偶尔会抬起腿蹭蹭周霆山，表示他还能接受，让周霆山继续。

周霆山中途添了两次润滑剂，前后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书文安终于可以顺利容纳他三根手指，周霆山觉得可以了，强撑着最后的理智，抱着书文安过翻身，书文安平躺，他撑起身，跪在书文安□□。

书文安目光飘忽，不敢直视周霆山。

周霆山扯来一个枕头，垫在书文安腰下，扶着书文安的腿，塌下腰。

扩张足够充分，进入的过程一开始比想象中的顺利，不过还没过半，周霆山就发现推进变得困难，像遇到一堵厚墙，无论怎么调整位置都没有办法，他不敢莽撞地继续，就着目前的状态，缓慢地挺动，一边观察书文安的反应。

书文安很不好受，从他紧抿的嘴巴就可以看出来，周霆山从来没见过书文安露出类似的表情，仿佛已经忍耐到了顶点。

“宝贝。”周霆山出声，试图用书文安最喜欢的方式安抚书文安，“放松。”

书文安仰了仰下巴，没有反应。

“文安放轻松，别怕，很快就会舒服。”

“文安，看我。”周霆山弯腰去拉书文安的手，紧紧牵住，“我想看着你。”

书文安缓缓挪开搭在额头上的胳膊，对上书文安视线那一刻，周霆山几乎想立马抽出不做了，他停下来，用力拉起书文安，双手捧着书文安的脑袋亲亲啄吻他的脸，一边小声道歉。

“对不起宝贝儿，我没忍住。”

“就这一次，下次让你来。”

“不哭不哭……”

书文安没哭，周霆山不知道是看错了还是想多了，而书文安听清周霆山话，几乎要涣散开的意识迅速回笼，他认真回应周霆山的亲吻，竭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一会儿吗？”

“嗯？”

“一会儿让我来。”

“好。”周霆山毫不犹豫，“你来，我们一人一次。”

“呵。”书文安笑了，书文安对谁先来，一人几次这件事一点儿也不在乎，只要是和周霆山一起，他都无所谓，但既然周霆山提出来，书文安没理由拒绝。

“好啊。”他说，周霆山见书文安表情渐渐舒展开，心放回肚子里，蹭蹭书文安的鼻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