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尽,两人回到家中,书文安还在楼道里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一推开门,瞬间被扑了个满怀。
“好香啊。”他对着空气吸了两口。
“香吧。”周霆山笑笑。
“香。”
书文安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客厅茶几上的蓝色证书,他脚步徘徊了两下,还是奔向客厅,周霆山则进了厨房。
乌鸡汤常见的炖法应该放一些红枣,但是因为书文安不喜欢甜味儿,周霆山特地把红枣换成了一味中药,加上些菌子和虫草花,慢炖了两个多小时,一掀锅盖,香气四溢。
他尝了尝味道,断电,起锅烧油。
书文安看完证书,把它拿到了卧室放好,循着香气摸到厨房,瞄准了灶台上的小电炖锅。
“饿了吗?”周霆山瞥见厨房门口的书文安,笑问。
“嗯。”
“先喝完汤垫垫。”周霆山说,从旁边洗碗机里取出一个小碗,伸手去拿起汤勺。
“我来。”书文安上前。
“烫,小心。”
“知道。”书文安嘀咕,扭头随口亲了周霆山一口,长得差不多高就这点好,无论想怎么亲都很方便。
周霆山嘱咐完继续炒菜,书文安小心盛了两碗鸡汤,先后端出厨房放在外面饭桌上,汤很烫,他没着急尝,折回去把电炖锅端出来,盛饭,拿筷子,又从冰箱洗了点儿水果,全部准备好才回到厨房,眼巴巴望着周霆山。
周霆山忍不住笑:“马上就好了。”
“不着急。”书文安乖巧点头。
“坐着等。”
“不用。”
“那站着吧。”
周霆山收回目光,最后翻炒了几下,准备收锅,书文安连忙取出餐盘递过去,等周霆山盛完,端出去放好,回来继续守着周霆山。
炒完最后一个菜,周霆山彻底关火,单手端起最后一个餐盘子,书文安想接过,周霆山躲开,另一只手揽着书文安的肩膀,把人带出厨房,“吃饭吧,勤劳的小蜜蜂。”
三菜一汤,四只小碗,两双木筷,小饭桌被摆得满满当当,两人在饭桌前坐下,书文安先端起先前盛出来的鸡汤吹了吹,小小喝了一口,咂咂嘴回味两下:“好喝。”
特别好喝,说完书文安又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就好。”周霆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书文安碗里,“多喝一点,以后经常给你炖。”
书文安笑笑,桌子底下的腿撞了撞周霆山,周霆山撞回去,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
书文安一口气喝了大半碗鸡汤,胃里暖烘烘的,人也跟着热起来,他进卧室换了一件薄一点儿的衣服,回来刚准备坐下,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掏出手机。
“又拍照啊。”周霆山见书文安动作,笑着往后靠了靠。
书文安制止,“不用。”
周霆山停下,“要把我也拍进去吗?”
“嗯。”
书文安调整手机,手机屏幕上大半是饭桌,周霆山只露出了两只胳膊,还有大半个胸口。
“我要不要先把碗放下?”
“不,这样很好。”书文安摁下快门,迅速把周霆山纳入镜头又拍了一张,满意地收起手机。
吃过饭,书文安主动收拾厨房,周霆山说他来,书文安执意要自己去,大步进了厨房,周霆山不放心,跟上去。
即使有了洗碗机,一顿饭做下来厨房需要手动收拾的地方还是不少,不过因为周霆山有一边做饭一边收拾的好习惯,书文安能找到的活儿并不多。
“屁股还难受吗?”周霆山看着书文安娴熟的动作。
“还好。”书文安模棱两可地回答。
还好?
周霆山眯眼,看书文安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等书文安一收拾完厨房,拉着人进了卧室。
“诶。”书文安仰躺在床上,攥着自己的裤腰,看着床边的周霆山,欲哭无泪。
“中午抹药了吗?”周霆山附身压下来,他对扒书文安裤子这件事是越来越熟练了,双手摸上书文安后腰和两跨的动作比摸他自己的还自然。
“……”
书文安不说话,周霆山猜到答案,两手开始发力。
“等一下。”书文安翻身抵抗,“我现在就去抹。”
“我给你抹。”
“我自己来。”书文安心虚。
“一样的。”
“不一样……”
周霆山抬头看着书文安,书文安目光躲闪,不敢和周霆山对视,周霆山停下动作。
“今天中午是不是没换药?”周霆山问,语气很平和,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虽然抹药这件事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听见周霆山的问题,书文安犹豫了一会儿,点头。
“太忙了吗?”
“……”
书文安的工作没有不忙的时候,一坐上办公桌,只要他愿意,喝口水的功夫都可以没有,但这不是他不给自己换药的原因。
原因是什么呢?
单位不是他家,他做不到在公共卫生间里脱裤子换药。
“不是。”书文安摇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周霆山本来就没有非要得到书文安的回答,见书文安难为情,更不忍心,坐起身,把书文安拉到怀里。
“抱歉,是我没考虑好。”
听见周霆山的道歉,书文安愣了下,周霆山没有解释,也没有给书文安反应的时间,接着说:
“你现在去洗澡,换药,然后出来让我看看可以吗?”
周霆山语气陈恳,书文安回过味儿来,他没有拒绝周霆山的提议,也没有说什么‘没关系’‘没事儿’之类的话,仰头亲了周霆山一口,点头。
周霆山勾起嘴角,抱着书文安猛地站起,朝着浴室去。
“哎!”书文安抱住周霆山的脖子,“衣服没拿。”
“一会儿给你送来。”
书文安不说话了,周霆山把书文安稳稳送到浴室,转身又把药和衣服送进去,回到客厅静静等待,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打开,书文安没有立马出来,周霆山进卧室拿上自己的衣服,推门进去。
半小时的功夫,书文安就洗了个澡,抹了个药,现在正在洗漱台前刷牙。
周霆山毫不避讳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进了淋浴间,书文安刷完牙刮完胡子,简单吹了吹头发,周霆山洗完澡出来,拿进浴室的一整套睡衣就只穿上一条内裤。
他把两人的脏衣服一起送到阳台,折回来,书文安全部收拾好了,周霆山开始刷牙,书文安在一边举着吹风机帮周霆山把头发吹干,周霆山漱干净沫子,又上了个厕所,两人一起回了卧室。
卧室里,书文安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直到屁股被熟悉的力道拍了一下,他才提起裤子,翻身滚进被窝。
周霆山附在书文安耳边,低语:“比早上还肿。”
“昂。”
周霆山抬手又给了书文安一下,书文安往旁边挪了挪。
周霆山失笑,“别不当回事儿啊,肿着不难受吗?”
“还好。”
周霆山把书文安翻过来,无视书文安通红的耳根,“明天中午回家吃饭,我来接你。”
“麻烦。”
“不麻烦。”周霆山说,“我在家做好午饭,你回来就能吃上,吃完休息半个小时,我再把你送回去。”
书文安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
“迟到怎么办?”
“不会的。”
“我真的没事。”书文安缓过来了,把自己从被子里剥出来,不紧不慢地说,“白天坐太久,可能有点儿充血,休息一晚就好了。”
“……”
周霆山静静看着书文安,半晌,他忽然转移话题:“觉得麻烦是觉得麻烦到我了,还是麻烦到你了。”
“你。”书文安皱眉,周霆山在担心他的身体,他怎么会觉得是麻烦到自己了。
“我不觉得麻烦。”
“你心疼我,主观上觉得不麻烦,但客观上说它就是麻烦的。”